“不,”他看著今天晚上特別圓的月亮,閉上眼睛吸了口氣,“我交了個男朋友。”
那邊曹窖是什么樣的反應他已經聽不清了,他也不想聽清,只覺得自己腦子里,身體里,覺得外面因為月光明亮而變得出奇黑暗的那些交錯著的陰影里,全是呼嘯而過的風。
吹得他整個人都透著舒爽。
“謝謝你養了我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心思,”許芊芊閉上眼睛,“但我沒有給你帶來任何歡樂,非常對不起,但是也沒有什么辦法去補救了,這些年這么多事,補也補不上了,對不起,以后不用再管我了,我會很好的,無論我在哪里,我有自己證明自己意義的方法。”
曹窖說著什么,風太大他聽不清。
“換一個手機號吧,我真的不想,號碼也不要告訴我了,”許芊芊說,“還有,就這一次,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真的可以過得很好。”
臥室門打開的時候,魏泰強正準備點煙,他已經在臥室門和窗戶之間以光的速度來回瞬移了能有七八次了。
每次都以為許芊芊要出來了,就趕緊回到窗戶邊一臉淡定地假裝要點煙,一看沒動靜,又過去聽聽,然后再回到窗戶邊假裝點煙。
不過這次他是真的想點煙,許芊芊也總算是出來了。
還拎著那個裝著雞翅的保溫壺。
“打完電話了?”魏泰強把煙和打火機放到旁邊桌上。
“嗯,”許芊芊點點頭,“剛忘了蓋蓋子,好像有點兒涼了,熱一下吧?”
“給我,”魏泰強拿過保溫壺,“倒鍋里就能熱了。”
許芊芊跟在他身后一塊兒進了廚房,靠在墻邊看著他忙活。
他拿了個小鍋到水池那兒洗了,然后把雞翅倒了進去,放在灶上熱著,許芊芊就那么靠著墻一言不發。
他也沒問,曹窖之所以會打這個電話,原因很清楚,是因為涂土橋打了電話過去,這種談話沒有誰會有好心情。
“從今天開始。”許芊芊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啊。”魏泰強轉過頭。
許芊芊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嚴肅,看表情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我每天要晚一小時睡覺。”許芊芊說。
“啊?”魏泰強沒反應過來,“晚睡一小時干什么?”“復習啊。”許芊芊說。
“……哦!”魏泰強怎么也沒想到許芊芊要說的會是這么一個重大決定,頓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了,“哦!”
“你也晚點兒睡。”許芊芊說。
“好的。”魏泰強點頭。
“辛苦了,”許芊芊拍拍他的肩,“魏泰強。”
魏泰強迅速伸手在他腦門兒上摸了摸,沒有發燒。
“怎么了魏泰強?”許芊芊問。
“……沒什么小蔣,”魏泰強說,“雞翅馬上熱好,你一會兒再喝瓶牛奶吧?”
“好。”許芊芊點點頭,轉身回了臥室。
接著魏泰強就聽到了臥室里許芊芊特別痛快的笑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