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和囚徒組成抵抗力量與光鮮的騎士團騎士并肩站在一起,以身體作為屏障保護自己的王與宗教信仰。
他們曾經是高階社會與低階社會的兩個極端,相互憎恨、相互厭惡。
而今卻團結在一起同作戰,共生死。
鮮血的污跡染遍全身,幾乎無法通過華麗的衣著分辨出哪些高貴、哪些低賤!
鮑德溫四世乘一匹白馬,在雷納德的陪伴下行至托勒密的近前。
透過那冷峻的金屬面具,托勒密仍然能夠感覺到他透體的疲憊。
耶路撒冷之王似乎要開口講話。
托勒密連忙將手指觸碰在隨侯珠之上。
孰料他只是向對方輕輕地頷首致意,未發一語。
但此刻托勒密已經明白,保衛宗教圣物的舉動,已經使得他開始相信,托勒密是一名真正的基督教騎士。
盡管衣著怪異,但其心灼灼!
真十字架靜靜矗立,戰場之上出現了短暫的寧靜。
遠處的于高高的土丘之上的鐵騎突然裂開一道缺口,像是打開一道城門。
數列由大量騎兵旗手組成的方陣緩緩而來,上百面綠色的旗幟寫滿白色的真主安拉之名與訓誡,迎著沙漠之風,烈烈狂舞。
行至能夠看清對面相貌的距離,陣中一名即使是端坐在華麗的馬鞍之上,也能看出身材高大、兩腮蓄滿胡須、頭裹黑色頭巾、雙目犀利如電的男人單騎而出。
此時的瓦西里和本多忠勝已經返回到托勒密的身邊。
三人加上死海領主雷納德與他的幾名近衛騎士恐怕是僅剩下的具有強猛戰斗力的戰士了。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薩拉丁·阿尤布·本!”瓦西里說。
托勒密表示對此相當驚詫。
從氣勢上來看,一眼便知他的埃及蘇丹的無上氣質。
但對于一個粗魯異常的哥薩克騎兵來說,也知曉世界英雄人物的全名,可見其名聲顯赫被各個民族的人鐫刻于史書之上。
世界之王薩拉丁策馬前行,直至陣前,這已經達到騎射手的射程之內的危險距離了。
騎士軍團雖然殘破,卻仍然不缺乏射手的存在。
托勒密的余光所及,至少有三到四名弓箭手彎弓搭箭,只要放松右手,幾支奪命的箭矢便會飛向薩拉丁。
而幾箭均不中的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位高權重的薩拉丁以身犯險,而耶路撒冷之王鮑德溫四世則舉起右手,示意自己的弓手放下弓箭,禁止施放冷箭。
在眾目睽睽之下,鮑德溫四世心有默契一般的以同樣的速度策馬前行。
雙方緩緩相遇,終于駐足在相隔十個戰馬身位的距離上停止。
兩位君王惺惺相惜之情流露于外,極有禮貌的相互問候之后,就像兩位久違的老友一般交談起來,仿佛視這殘酷的戰場和生死于無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