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對決,即便是沖上去踩踏,如同江河決堤的波斯人也能壓死亞歷山大寥寥數萬的遠征軍,可眼前之人就是擔心亞歷山大會獲得勝利,并且怕的要死。
“去取莎草紙和筆來!“大流士三世吩咐道。
巴古阿怎能不清楚主子準備要給亞歷山大回信了?!
這幾天他早已經苦于無法留住那幾名遠道而來的馬其頓士兵了。
他忙不迭地站起身來,取了書寫工具,遞到大流士三世的面前。
處于至尊地位的波斯皇帝很少親自書寫信件。
平時皆是在朝堂之上,由帝國專門的書寫官代筆,最多是皇帝親自口述,那便已經是對收信方無比重視的體現了。
大流士右手執筆,在一碟生物顏料中反復地蘸了又蘸,卻微微發抖,遲遲不愿意下筆。
他目光呆滯的盯視著前方的虛空:一抹陽光已經透過華麗的波斯式的大窗子傾瀉在房間內部的地毯之上。
他終于目光堅定了起來,開始將筆鋒沉重地落在加厚的莎草紙之上。
而巴古阿再次犯了自己偷窺的老毛病。
他鬼祟地抬起頭來,將目光的一撇偷偷置于那一連串的字跡上。
雖然緊張的情緒使得巴古阿只能大致瀏覽內容,但猛然一撇看見的內容已經足夠他心驚肉跳的了。
在他看來,大流士三世已然陷入了瘋狂的境地,他給亞歷山大的信中大致的意思是:
“除了感謝亞歷山大對皇家俘虜的厚待之外,要將幼發拉底河以西的領土全部割讓給馬其頓帝國,同時賠款三萬塔倫特銀幣的巨款,(要知道,東征前亞歷山大繼承馬其頓時,國庫中也僅有六十塔倫特的資金。),并且謙卑地希望馬其頓皇帝與自己一位女兒聯姻,以求和平。”
在人類戰爭和外交史上,這簡直是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后無來者的求和信。
擁有一百萬雄兵的國家向著不足五萬兵力的入侵者,提出了割讓一半帝國疆域和天量賠款的要求!
就此看來,曾經不可一世的波斯皇帝已經未戰先懼。
在遼闊的波斯土地上,亞歷山大帶著他的將領們從勝利走向勝利。
如入無人之境。
亞歷山大本人則被描述成為頭上長著兩支公羊角的魔鬼。
無論是弓箭還是刀槍都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這一切流言蜚語嚴重摧垮了大流士三世的自信心。
他已經開始相信自己將在下一場戰爭之中失敗,所以才誕生了如此內容的回信。
正在巴古阿開始擔心帝國的崩潰之后,自己的命運和生死的時候,大流士三世已經完成了回信的內容。
他甚至都不愿意再檢查、瀏覽一遍信中的內容。
對于一位亞洲之王來說,太不人卒睹了,他立即將信紙折疊了三次,裝入一個信封。
巴古阿如夢方醒,連忙在信箋的封口處滴上熱蠟。
直至波斯皇帝在蠟上蓋上了自己代表權利的戒指上馬爾杜克神徽記后,二人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大宦官巴古阿鄭重其事地將此信交到馬其頓輕騎兵的手中,它將被直接呈送至亞歷山大本人。
里面之內容,無論是位高權重的波斯官員、還是將領們都一無所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