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疾速襲來的長刀,爾靜也收斂了笑容,沒有絲毫大意地躲避開了曹烈的第一波攻擊。
她之所以如此重視這名年輕人,不是因為感受到了對方有多么強,而是在他的刀上,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噴薄而出的殺戮。
這才是她內心真正忌憚的東西,因為這代表眼前這名青年無疑已經走上了一條獨屬于自己的道路。
那是一把,充滿殺意但卻沒有絲毫暴戾氣息的克己之刀。
曹烈絲毫沒有意外對方閃避過了自己的攻擊,于是調整好心態之后,迅速向著對方即將落下的位置揮出了第二刀,就仿佛早已預判好了一般。
爾靜見狀身形疾閃,迅速改變了落點,再次避過了這一刀。同時心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了一絲驚詫,不明白為什么對方會對影衛的身法如此了解。
但旋即她的心中就閃過了一絲明悟,試探著問道:“你是從張判秀身上學來的?”
曹烈沒有回答,只是提刀再次襲擊過來,算是一種默認。
是的,早在那次比斗之時,張判秀就已然和王金勝約定好了要教鳴玉營的眾人學習影衛的身法,而后來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也果然是兢兢業業,不打折扣地傳授給了大家。
雖然曹烈一向對這位冷面判官不怎么感冒,而且和影衛也多有齟齬。
可就這件事情而言,他內心無疑是感念對方的。
但想到張判秀今夜的所作所為,加上已然身死的事實,讓他的心頭忽然變得百感交集。
歸根結底,還是眼前這個女人帶來的災禍。
一念及此,曹烈握刀的雙手下意識地又緊了緊,更添了幾分誓要將對方擊殺在此的信念。
爾靜見他不回答,反而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心下已是了然,于是便也沒有再開口,只是更加謹慎地閃轉騰挪,在規避對方刀鋒的同時趁勢還擊。
就這樣,兩人有來有回地打得難舍難分,一時間居然是戰了個不相上下。
這無疑讓爾靜心中對于曹烈的評價又提升了幾個檔次,愈發感覺到了這名年輕人身上的不凡之處。
“你是那個黑衣老頭兒的徒弟?我看不像啊,憑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教出你這種高手。”爾靜雙眼微動,于交手的空隙間又伺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也不是你這種人有資格評判的!”曹烈終于開口說道,同時雙手發力,刀勢更加凌厲。
他向來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無論是誰對他壞,還是對他好,他都會加倍奉還。
當年殺那縣令全家如是,為報答師恩和王金勝的教誨亦如是。
所以此刻,他眼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
爾靜望著眼前年輕人身上漸漸升起的愈發濃烈的殺氣,終于也是收斂起了戲謔的神色,目光清冷地說道:“真是無趣,原來也只是一個堅信那些無用情感的蠢物罷了,本想給你個機會,留你一命加入影衛,現在看來,還是送你去陪你那個死鬼師父算了。”
她話音剛落,便倏然間收回了手中僅剩下的那柄單刀,不再與對方纏斗,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終于打算動真格的了。
周身無影訣全力運轉,頓時化身黑夜中的鬼魅,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給對方留下了環繞四周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