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沒辦法,只好給鐘鷹打了個電話,鐘鷹匆匆趕來,將他領進去。一路上,拿奇怪的眼神看葉興盛,這么重要的培訓,葉興盛竟然遲到,他到底怎么回事?“葉市長,今天上課的是金書記,你怎么遲到了?”
“哎,一言難盡!鐘書記,金書記已經開始正式上課了嗎?”葉興盛急道,這哪里是他故意遲到?明明是有人故意刁難他!要不是有人故意往他衣服上噴了墨,他哪里會遲到?也不知道是誰故意跟他過不去!
已經五十多歲的鐘鷹,雙鬢斑白,他倒是顯得從容不迫,點點頭:“金書記已經開始上課,待會兒,會議室里有很多人,待會兒,你從后門進去!”
腳步匆匆,兩人到了省委黨校會議室,葉興盛不禁暗自感慨,當大官就是不一樣!昨天,超級話嘮方才茂上課,會議室門口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會兒,會議室門口有好幾名身穿警察在值崗,除此之外,還有好多領導模樣的人扎堆在門外,小聲議論著什么。
葉興盛暗想,如果不是鐘鷹給他當“向導”,哪怕他是副市長,他今天就是想靠近會議室都靠近不了,更別提進去了!
整個會議室,不論是前門還是后門,都有領導模樣的人守著。
鐘鷹領著葉興盛到了后門,低聲說:“葉市長,你悄悄進去吧!”
葉興盛點點頭,像鐘鷹道過謝,便朝后門走去。
才到門口,一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將他給攔住:“干嗎的?”
葉興盛認得此人是省委辦公廳秘書長安自強,趕緊賠笑地報上自己的姓名和職位。得知葉興盛是培訓班學員,安自強皺了皺眉頭:“怎么才來?”
“額,我有點事兒耽擱了!”葉興盛囁嚅道。
安自強轉頭往會議室里看了看,會議室里,省委書記金國龍正在入神地講著課,五十多歲的他,滿面紅光,除了額頭有幾絲淺淺的皺紋,看不出任何一絲蒼老的跡象,整個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十多歲。
安自強身為省委辦公廳秘書長,下面市縣的領導,除了一把手,他認識的其實不多。按理,葉興盛這個副市長,他也不認得。只是,因為另外一個原因,他知道葉興盛的名字。
這個原因就是,葉興盛是全省最年輕的副市長,當初,省委常委會討論過讓葉興盛出任天元市副市長,安自強對葉興盛有那么一點印象。
安自強往會議室里看了看,趁著省委書記金國龍低頭看材料的時候,將葉興盛放了進去。
葉興盛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走到他的位置前坐下。整個過程,省委書記金國龍都沒注意到,這讓他暗暗地松了口氣。
旁邊的許小嬌看到葉興盛,拋過來一個不滿的眼神,她想不通,葉興盛只不過回去換了件衣服罷了,怎么會耗費這么長的時間,竟敢連省委書記的課都遲到,不想混了他?
“葉興盛同志,你來談談你的看法!”葉興盛屁股還沒坐熱,臺上的金國龍抬起頭說,他戴的是黑框眼睛,頭抬起頭后,目光從眼眶上方掠過,掃視了一下全場。
葉興盛心里暗暗叫苦,他才剛到,之前金國龍到底講了些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站起來該說些什么?
坦白告訴金國龍,他才剛剛到達課堂現場?這不打臉金國龍嗎?人家金國龍是省委書記,都沒遲到,他區區副市長卻遲到了,還想不想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