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訓斥,費國華自然心里有氣,見葉興盛今天還來,而且身邊少了市委書記關仕豪,他的態度就不友好起來。
費國華只看了葉興盛一眼,甚至連讓座都不給葉興盛讓,冷冷地問道:“葉市長,你有什么事嗎?”
受到冷遇已經在預料之中,葉興盛不是那么生氣,說:“費主任,我想找盧廳長談點事,可盧廳長不在辦公室呢,他今天要過來上班嗎?”
費國華沒好氣地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他的專職助理!身為省教育廳廳長,盧廳長很忙的!”
葉興盛微微地有些生氣,卻仍舊忍著:“我知道盧廳長忙,我這不想打聽一下,盧廳長今天到底要不要過來嗎,他要是過來,我可以等等的!他要是不過來,我可以改天再來!”
費國華放下手中的資料,靠著椅背說:“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不是盧廳長的專職助理,他的行程安排,我不清楚!”
葉興盛見費國華連座都不給他讓,態度還這么冷淡,火更大了,卻還是忍住了。官不怕大,只怕官,他是副市長沒錯,但權力上管不到費國華,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樣。
相反地,現在有求于費國華,還是忍忍吧!
葉興盛臉上陪著笑,說:“費主任,要不,您給盧廳長打個電話問問?”
費國華前天才因為葉興盛他們被盧玉章訓斥呢,哪里會答應葉興盛的請求?“葉市長,你還是省省吧,你們所提的問題,歸省編辦管,你還是去找省編辦吧!”
葉興盛說:“費主任,您弄錯了,我今天來找盧廳長,不是為了教師編制短缺的問題,而是為了全省中學生運動會的事兒!”
許小嬌聽從葉興盛的建議,靜靜地躺著做深呼吸,卻不料,越是安靜,窗外傳來的死者親戚的哭聲就越發清晰,聽著越發瘆人:“不行,葉興盛,我還是睡不著。那聲音聽著好嚇人!”
“那可怎么辦?要不,讓我和你睡一塊兒?”葉興盛想起許小嬌剛才說過,只要有人擁抱,她就不會害怕,便吞吞吐吐地說。
“我呸!葉興盛,胡說什么呢?”許小嬌啐道:“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許市長,你能不能別拿這種眼光看我?我可是聽你剛才說,有人擁抱你,你才不會害怕才提這么個主意的!你卻把我的好心當壞意,我真是冤啊!”葉興盛苦著臉說。
雖然還不知道葉興盛的真實想法,許小嬌卻是十分為難起來。都這么晚了,拖著行李出去換酒店,是一個很不現實的做法。省城非常熱鬧,這附近又是繁華地段,要是無法換到酒店,可就流落街頭了。
讓葉興盛過來和她睡,她自然不會再害怕,可是,那廝又不是她什么人,她讓他和她睡一張床有多危險!得,還是忍忍吧,只要睡著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許小嬌翻過身,背對著葉興盛,極力地想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酒店對面工地上停放著的那口棺材。
可是,說來也奇怪,她越是不去想那口朱紅棺材,那口朱紅棺材越是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里,她甚至仿佛看到躺在棺材里的死者的猙獰面目,還朝她伸出血淋淋的雙手。
許小嬌一下子嚇得立馬睜開眼,房間里那溫暖的橘黃燈光,驅走心中的恐懼,心神才稍微安定下來。剛才的恐懼,讓她不敢再背對著葉興盛,于是翻身過來,側對著葉興盛。
再次閉上眼睛,極力地想入睡,剛才的恐怖經歷卻再次發生。這次甚至比剛才更恐怖,非但死者血淋淋的雙手向他抓去,而且還朝她張開血盆大口。
許小嬌嚇得立馬又睜開眼睛,扭了一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