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佑福端起杯子,以一種悠然的姿態,慢慢地品著茶。那悠閑的動作,仿佛他并不是在跟許小嬌談工作,而是在跟許小嬌閑聊。不過,葉興盛和許小嬌都對胡佑福比較了解,這個老男人往往在一些不經意小動作中思考問題,他的動作悠閑,思維卻并不悠閑!
等放下杯子,胡佑福臉色突然變得很認真起來,語重心長地說:“小許,小葉,你們兩個都是咱們京海市政壇的兩顆新星。市委市政挑選你們倆出任拆遷工作小組組長,目的是想鍛煉你們,讓你們迅速成長起來,將來挑大梁!”
“不管什么的工作,都會存在困難,鴻運路改造拆遷談判工作就更不用說了。這項工作要跟所有的拆遷戶談判,談判涉及的是經濟利益,這項工作就更加艱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倆覺得,是跟拆遷戶談判困難,還是跟趙書記溝通困難?”
胡佑福的問題,一下子就把許小嬌和葉興盛給問住了。鴻運路的拆遷戶有一百多戶,跟這么多人談判,自然非常困難。然而,趙德厚那邊暗箱操作,想要他向興華建筑工程施壓,把賠償標準提高,那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至于這兩個問題,到底哪一個更加困難,兩人很難做出比較!
胡佑福見許小嬌和葉興盛面面相覷,就靠著椅背,說:“鴻運路改造項目,是趙書記在全面負責,項目的成功與否,趙書記也有責任。可以這么說,關于這個項目,你們倆和趙書記是在同一條船上的。既然在同一條船上,你們就要同一條心。遇到困難,可以好好跟趙書記溝通。只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趙書記會考慮你們的意見的!”
許小嬌不再像剛才那樣“撒嬌”,而是很認真地說:“胡書記,關于賠償標準低的問題,我找趙書記談過的!”
“哦”胡佑福微微地驚訝:“趙書記怎么說?”
“趙書記并不打算提高賠償標準,他說,賠償標準是興華建筑工程公司根據評估公司的標準制定出來的。興華建筑工程公司就是中標的公司。”許小嬌實話實說。
胡佑福好像有點不高興:“既然是根據評估公司的評估定的賠償標準,那怎么會低呢?”
許小嬌遲疑了一下,說:“書記,那家評估公司,我們上網查過它在工商局的注冊資料,這家公司才成立一年。我們懷疑,評估的結果是興華建筑工程跟那家評估公司串通好的。”
“懷疑?”胡佑福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在沒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之下,你們能不能別做這些毫無意義的推測?再有,既然你們產生懷疑,何不讓興華建筑工程公司重新挑選一家評估公司進行評估?”
許小嬌見胡佑福不斷地表現出不高興的神色,心便懸得老高,看來,胡佑福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樣,會聽得進去她的匯報,然后站在她這邊,支持她!
許小嬌感覺到談話越來越難以繼續下去,就說:“胡書記,我們倒是想,但是,阻力太大!還有,關于賠償標準低的問題,我在市政府的常務會議上也提過,但是沒有用。市政府常務會議不支持我提出的提高賠償標準的提議!正因如此,我實在沒辦法,才來向您匯報工作!希望您能支持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