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許小嬌這么說,胡佑福才意識到,問題并不是他想象的這么簡單。許小嬌在市政府常務會議上都提過此事,趙德厚還是不讓步,這說明,趙德厚鐵了心不降低賠償標準。
想了好一會兒,胡佑福起身從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出來,走到沙發前坐下,說:“依我看,實踐是檢驗理論的唯一標準,理論到底行不行,得去實踐才知道。關于賠償標準的問題,你們得先去試一試,看看實際情況如何,反饋回來,再做進一步的商量和修訂。總不能還沒去嘗試,就說不行。但凡是涉及到經濟利益的問題,一般情況下,不可能一步到位,得需要我們政府工作人員跟拆遷戶磨耐心,拼毅力。你們都還沒邁出第一步,就以賠償標準低而沒有去開展工作,這是態度問題。你們認為呢?”
許小嬌沒想到,胡佑福竟然發出和趙德厚相似的論調,一時沒了主意。既然胡佑福不站在她這邊,除了硬著頭皮去開展工作,沒別的辦法!見胡佑福神色有點嚴肅,就用發嗲的口氣說:“書記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拆遷戶的態度要是很強硬,我們倆工作沒法做下來,書記您可得給我們打打氣呀!”
胡佑福笑笑,說:“我相信你們倆會把工作做好的!”
許小嬌匯報完工作,葉興盛借口送許小嬌,跟她從胡佑福辦公室出來,并把她請進他的辦公室。“許市長,胡書記不給咱們倆撐腰,這可怎么辦?”
許小嬌調到京海市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葉興盛辦公室。她沒有回答葉興盛的問題,在辦公室里轉了幾圈:“葉興盛,你只不過一個副處級干部,用這么大的辦公室,可是超標了呀!你還真敢用啊!”
葉興盛倒了杯水,給許小嬌遞過去:“這哪里是我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是單位給我安排的,好不?再說了,也沒超多少是不?您真要是覺得超標的話,我倒是有個解決的辦法,您搬過來跟我一起辦公,那就不超標了,而且,兩個人一塊兒辦公,還能有個人聊天,不至于那么沉悶!”
“我呸,誰跟你一塊兒辦公?做你的美夢去!”許小嬌氣不打一處來,都什么人這是,才開口聊天就扯到她身上,簡直無可救藥了!
葉興盛盯著許小嬌的眼睛看:“我的許大市長,我得鄭重其事地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鄭重其事地回答我!”
“什么問題?”許小嬌見葉興盛很認真的樣子,也收起了譏諷的態度,認真地問道。
葉興盛朝沙發努努嘴:“您先坐下!”等許小嬌坐下,他說:“我想問問你,剛才在胡書記辦公室,你為什么說,我是中年婦女殺手?”
葉興盛一說這個,許小嬌就吃吃地大笑起來:“哎喲,我滴媽,笑死我了”
葉興盛瞅了一眼許小嬌鼓脹的領口,說:“你還是別笑那么厲害了,小心你妹妹掉下來!”
被葉興盛這么說,許小嬌有種被取笑的感覺,頓時轉笑為怒:“我呸!葉興盛,你說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葉興盛一點都不懼怕:“你跟胡書記說我是中年婦女殺手的時候,為什么就不怕我撕爛你的嘴?”
許小嬌又笑:“我干嗎怕?因為我說的是實話!”
“還說是實話?”打心里,葉興盛并不喜歡許小嬌給他起的這個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