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雖然覬覦章子梅的美色,但在大問題上,他可不敢馬虎。這要是鬧出什么群體性事件,上頭追責起來,他可是要丟官帽的。
“小章,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新教師沒拿到編制?”等章子梅看完投訴材料,趙德厚問道。
關于教師編制問題,章子梅其實早就知道了。類似的投訴,教育局那邊也接到,只不過,這件事,她自己都無能為力。“趙書記,這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歷史遺留問題?”趙德厚之前跟章子梅說,他是教育戰線上成長起來的干部,其實是撒謊,目的是為了拉近和章子梅的距離。他其實只當過兩年的教育局副局長,然后就調走了,對教育系統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嗯,這是歷史遺留問題!”章子梅把她了解到的情況詳細地告訴趙德厚。
要說這事業編制,那是個好東西,拿到事業編制就等于拿到一個鐵飯碗,每月有工資,享受各種社保待遇,生老病死都有保障。正因為是好東西,所以,很多人覬覦。
這其中就有教工,所謂的教工就是學校的打雜人員。別看這些人是打雜人員,干的是無關緊要的工作,比如送報紙,打掃衛生等等,他們有的是校領導的親戚,有的是拖關系進來的。
可以這么說,這些人的關系比正規招聘進來的教師還要厲害。有了很硬的關系,他們就把原本該該教師的編制給搶走。于是,大多數學校的情況是,不從事教學工作的教工幾乎都有編制,從事教學工作的教師反倒沒編制,成為編外人員。
辛辛苦苦教學,卻沒拿到編制,還不如教工,教師們自然覺得不公平。不平則鳴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們受到不公平待遇,自然要投訴。
“原來是這么回事!”聽了章子梅的講述,趙德厚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覺得這個問題很棘手。
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整頓違規拿編制的現象,把該給教師的編制“奪回來”。第二,增加編制。
這兩個辦法之中,第二辦法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因為國家每年給的事業編是有限制的,不能無限制增加,否則,國家負擔不起。
而如果使用第一個辦法解決問題,將會觸到很多人的利益。那些拿到事業編制的教工,個個都有關系,把他們的編制奪回來,他們也會鬧事。
再說了,那些編制是合法合程序發放出去的,現在突然收回來,那不變成以前的發放是違規嗎?都發放了那么多編制,全部收回來,豈不等于自己揭自己的丑嗎?這事要是傳出去,影響很惡劣,破壞政府形象!
“趙書記,其實這個問題,之前,我有向劉副市長反應過的!”章子梅說。
“哦,是嗎?劉副市長他怎么說?”趙德厚瞇眼看著章子梅問道。
“他沒給出具體的解決辦法,要教育局采取措施,安撫教師。”章子梅說。
一提起這事,章子梅就頭痛。
之前,教師將編制問題投訴到教育局的時候,章子梅還只是代為主持教育局的工作,她向老局長馬家興討教解決的辦法。馬家興愁眉苦臉,說很多教工的編制不是從他這里拿到的,而是市政府那邊壓下來的,他也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