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原本就已經夠暗,再這么一下雨,就更加黑了。小小的房間,光線頓時就暗淡下來,直到虎曉丹把點燈打開,兩人才又看清彼此。
“天下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還是先等一會兒吧!”虎曉丹語氣緩和了下來。不管怎么說,這個男人把他從休閑中心撈出來,給她弄了編制,也正是因為這個男人,她才有機會和王照龍認識。
一個對她有恩情的男人,現在又來看望她父母,她要是給他臉色看,那就說不過去了!
葉興盛心里惦記著正事,根本沒在乎虎曉丹態度怎么樣,他看著窗外的茫茫大雨,十分焦急:“這雨要下到什么時候啊?!”
虎曉丹說:“這個不好說的,有時候半個小時就停了,有時候一整夜都不停!”
葉興盛原本就很焦急,聽虎曉丹這么一說,更加坐不住了。這要是下一整夜,豈不是要耽誤了他的大事?“不行,我得馬上趕回去!曉丹,你有沒有雨傘,借我一把雨傘?”
“不行的,雨這么大,你不能回去!”虎曉丹斬釘截鐵地說:“你來我家的時候,應該注意到半路上有一座橋。這橋一到下雨就有水漫過橋面,通不了車,政府也不讓通車,天一下雨就派人把橋的入口給堵住了。”
“那可怎么辦?”葉興盛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和老頭子才沒聊多久,就到了午飯時間,老頭殺了只大公雞,非要留葉興盛吃午飯。葉興盛當然不會稀罕這一頓飯,他擔心單位突然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去處理。
可是,他也不能就這么回去,名字都還沒告訴虎曉丹父親呢,就這么回去的話,那這一趟就白來了。
農村自己野生放養的雞,跟用飼料養出來的雞,肉質不一樣,味道也不一樣。野生放養的雞,肉質結實,味道鮮美。飼料飼養的雞,肉質松垮,吃在嘴里幾乎沒什么味道。
虎曉丹父親所殺的雞正是野生放養的,哪怕沒有經過名廚加工,僅僅是普通的小炒,也非常美味。除了野生的雞肉,虎曉丹父親還拿出一土罐自己釀制的酒,和葉興盛對飲。
這酒喝著不覺得有多嗆人,也沒感覺到度數有多高。葉興盛和虎曉丹父親聊得還算投機,不知不覺就把那一土罐酒給喝光了。
酒足飯飽,葉興盛這才猛然驚覺,他喝了酒就不能開車,否則就酒駕。雖說,從農村到城市的路上,沒交警抓車。但是,進入了市中心,那就難說了。這萬一被交警逮到,是相當麻煩的。
憑他的關系,他可以把這事擺平,但是找了關系,就等于欠了別人的人情。欠什么都好還,唯獨這人情不好還。往后,要是人家找他辦什么,他豈不就是“以權謀私”了嗎?
更加要命的是,那酒剛才喝著不覺得有什么,這會兒,竟然上頭很厲害,腦袋發脹,頭一陣接一陣地疼痛,好像灌了鉛似的,很沉重。
虎曉丹父親看出了端倪,嘿嘿地笑了笑,說:“小兄弟,你別看我們釀的酒很普通,后勁可大著呢,瞧你這模樣就知道你上頭了。我看這樣吧,你先別急著回去,在我這兒先睡一覺。等你覺醒了,酒也醒了!”
葉興盛暗暗責怪這老頭,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等到他喝完酒才說,這下可好,這酒的后勁這么大,他無論如何是不能回去的。“那不好意思,伯父,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你是丹丹的朋友。應該的!”虎曉丹父親說。
虎曉丹父親把葉興盛帶進左邊的一個房間:“這是曉丹的房間,你就在她床上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