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興盛并不認識孫鶴亭,剛才,他給秘書長黃立業打了個電話。黃立業只是說,他馬上跟交警部門的領導聯系,沒有具體說跟什么領導聯系。不過,剛才短下巴交警喊此人隊長,葉興盛猜測,此人不是西文區交警大隊正隊長就是副隊長。
葉興盛看著孫鶴亭,問道:“您是?”
孫鶴亭趕忙摸出一張名片,雙手畢恭畢敬地遞給葉興盛:“我叫孫鶴亭,是西文區交警大隊隊長!我妹也在你們市委工作的!”
“你妹在市委工作?”葉興盛有點驚訝。
“嗯,我妹叫孫蓓蕾,在市委廳務處工作!”
“原來孫蓓蕾是你妹妹呀!幸會幸會!”葉興盛再次和孫鶴亭握手。難怪第一眼看到孫鶴亭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此人竟然是孫蓓蕾的哥哥!
孫鶴亭隨后讓兩名交警向葉興盛道歉,葉興盛注意到,單眼皮交警道歉的時候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樣子。而且,單眼皮交警臉上掛著傲然之氣,大有不把他和孫鶴亭放在眼里的意思。
葉興盛礙著孫鶴亭的面子加上急于趕去市委開會,就不計較單眼皮交警。葉興盛對孫鶴亭說:“孫大哥,我們這會兒要趕去市委開會,改天有時間咱們再聊!”
孫鶴亭說:“行,改天我再請您喝酒,向您請罪!”
重新回到車上,葉興盛發動車子,飛一般地疾馳。
一路上,米秋蟬義憤填膺,要葉興盛等常委會過后,找交警部門的領導,好好地整治整治單眼皮交警。“這混蛋太猖狂了,你明明沒有違規,他還攔車刁難,這種人簡直就是交警隊伍中的敗類!”
快到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的時候,葉興盛給胡佑福打了個電話。時間是九點二十五分,等把車停好再上去,肯定遲到了。葉興盛做好了挨批的準備,卻聽見胡佑福語氣中一點都不生氣。
胡佑福仍然是那慢條斯理的語氣:“我在辦公室,米院長他們完成方案了嗎?”
葉興盛說:“文字方案他們還沒做出來,他們只完成了ppt方案,到時候可以用投影機在屏幕上投映出來,這將更加直觀和形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按照您的指示把米院長接過來了。”
胡佑福說:“很好!你先帶米院長到我辦公室,我想見見她!”
葉興盛掛了電話,轉頭對米秋蟬說:“米院長,咱們先去胡書記辦公室,胡書記他想見見你!”
米秋蟬雖說是胡佑福請過來的,但是最初跟她聯系的并不是胡佑福,而是秘書長黃立業。聽說胡佑福要親自見他,米秋蟬十分激動,她問葉興盛,跟胡佑福見面要注意些什么,她該說些什么,怎么做,才能給胡佑福好的印象?最起碼不能讓胡佑福生氣。
葉興盛笑笑,說:“米院長,您請放心吧,胡書記很和藹可親的。你看看啊,咱們現在都遲到了,他都不批評我。你和他見了面,盡管放松精神,隨意一些!”
米秋蟬莞爾一笑:“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米秋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個小盒子是個小小的梳妝盒,里面有描眉筆、口紅、毛刷等。
米秋蟬拿起毛刷,沾了些脂粉,對著小鏡子,往她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上涂了脂粉。然后,把頭伸到葉興盛眼皮地下:“葉秘書,你看我這臉蛋還行嗎?有沒有什么問題?”
“額,沒問題!”葉興盛看了一眼說。
米秋蟬接著描了描眉毛,沖葉興盛眨眨眼:“我的眉毛有問題嗎?”
“沒問題,你的眉毛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