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鯤鵬說:“洪書記,忘了跟您說了,黃秘書長把會議安排在二號會議室!”
洪玉剛一聽,頓時就火了。像別的副職一樣,他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提“副”字以及“二”字。混了這么多年官場,他雖說至今位高權重,但偏偏官職中有一個“副”字。
市委書記胡佑福生病住院沒來上班,他代為主持工作,履行的是一把手的責任。好不容易,他今天召開一次常委會,卻黃立業把會場安排在二號會議室。秘書長黃立業這是有意的吧?他是有意不認可他這個市委二號人物,所以才故意把會場定在二號會議室吧?
洪玉剛停住腳步,臉色陰沉得可怕,穆鯤鵬頓時就明白了他的心思,趕緊說:“書記,要不我給黃秘書長打個電話,讓他把會場改到一號會議室?”
洪玉剛點點頭。
穆鯤鵬剛撥通秘書長黃立業的電話,洪玉剛就說:“把手機給我!”
穆鯤鵬遲疑了一下,把手機遞給洪玉剛。
見洪玉剛的臉色越發陰沉,穆鯤鵬暗暗擔憂,洪玉剛是市委二號人物沒錯,但秘書長黃立業畢竟也是常委,而且還是專職服務于市委書記胡佑福的。洪玉剛要是沖黃立業發飆,兩人鬧起來,勢必會把“戰火”燒到胡佑福那兒,到時候,洪玉剛和胡佑福的矛盾會不會公開化?
“立業,這到底怎么回事?常委會這么重要的會議,干嗎安排在二號會議室召開?”洪玉剛對著話筒,語氣十分冰冷。這股寒意通過無線電波,使那頭的黃立業打了個寒顫。
黃立業說:“洪書記,是這么回事!一號會議室的鑰匙,廳務處那邊弄丟了,門一時打不開。所以,我就臨時決定把會場安排在二號會議室。”
事實上,這只不過是黃立業的一個借口。之所以沒把會場安排在一號會議室是因為,很早的時候,胡佑福就把一號會議室給“封”了,不讓任何人進去,還特地交代他,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不許任何人踏進一號會議室半步。
胡佑福甚至還特地要他到保衛處找一個人專門看守一號會議室。這次召開常委會,黃立業特地請示過胡佑福,常委會這么重要的會議,是不是該在一號會議室召開?卻遭到胡佑福的斷然拒絕,胡佑福仍然要他必須看守好一號會議室,不讓任何人進入。
{}無彈窗帕薩特車門打開,車上下來一名身穿制服的交警,此人年紀大概四十左右,濃眉大眼,長得一表人才,十分威武。
見到此人走過來,短下巴交警和單眼皮交警立馬將葉興盛松開,短下巴十分謙恭地喊了聲:“隊長!”
此人是西文區交警大隊隊長孫鶴亭!
“到底怎么回事?”孫鶴亭看看葉興盛,又看看那兩名交警。
單眼皮交警指著葉興盛,恨恨地說:“是這混蛋違規駕車并且先動手!”
米秋蟬見單眼皮交警惡人先告狀,氣得要上去跟他理論,葉興盛拽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彈,并給她使了眼色。米秋蟬喘了借口粗氣,把怒火壓下。
孫鶴亭把目光轉向短下巴交警:“是這么回事嗎?”
“呃,是的!”身為單眼皮交警的同事,短下巴交警自然該站到同事的那一邊。
孫鶴亭臉色一沉,指著葉興盛,厲聲對短下巴交警喝道:“你們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短下巴交警見孫鶴亭暴怒,心驟然提高到嗓子眼,上下打量了葉興盛一番,結結巴巴地問道:“他、他是什么人?”
孫鶴亭大聲說:“他叫葉興盛,是市委書記秘書!你特么的瞎了眼了?”
孫鶴亭猛然抬腳,嘭的一聲,將短下巴警察一腳踢倒在地上。隨后,孫鶴亭走到葉興盛跟前,雙手緊緊地握著葉興盛的手,滿懷歉意和無比謙恭地說:“葉秘書,您受驚了!手下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