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黃立業打電話,開口第一句都是先喊“小葉”或者“興盛”,今天一開口卻省略去稱呼,直奔主題,并且語氣很嚴肅。這讓葉興盛大感意外,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秘書長,有什么重要的事兒嗎?”
黃立業依然是那非常嚴肅的語氣:“下午你過來就知道了!”
黃立業那冰冷嚴肅的語氣,讓葉興盛坐立不安。莫不是他做了什么錯事,市委辦公廳要對他怎么樣了嗎?可是,他快速地把最近的工作梳理了一下,沒發現自己做錯什么事。
既然如此,黃立業語氣這么凝重?
難不成,趙廣軍給他送禮的事兒,已經被人舉報?那也不至于這么快呀!趙廣軍把家具送到他家這才多久?而且,還沒幾個人知道他的住址!紀委那邊的人,也不至于天天守在他家附近盯梢吧?
忐忑不安中,趙廣軍拿著紙和筆開門進來了,他賠笑地把紙和筆遞給葉興盛。見葉興盛的眉毛緊皺著,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難不成,葉興盛又發火了?真是這樣,那這人還真是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定啊!
葉興盛并沒有伸手去碰紙和筆,而是問道:“趙老板,你送我的家具總價值是多少?”
“葉秘書,那些家具沒多少錢的,你不必放在心上!”趙廣軍賠笑道,心里有了些怨氣,葉興盛這是干嗎,審問犯人嗎?好心給他送禮,他還沒好臉色,他趙廣軍有那么賤嗎?大不了,他不交他這個朋友!
“趙老板,我跟你認真的呢,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送我的家具,總價值是多少?”葉興盛非常嚴肅地把問題重復了一遍。
“額大概二十多萬吧!”趙廣軍極不情愿地說。
“再具體些!二十幾萬?”
“大概二十五六萬的樣子!”
“行,我知道了!”葉興盛這才拿起紙和筆,刷刷幾下,寫了張借條遞給趙廣軍:“你送我的家具,我收下了,非常謝謝你!不過,算是我借你的,我給你打張借條,日后有錢了再還你!”
“葉秘書,借條就不用了!至于錢,你還不還或者什么時候還都不是個問題的!”趙廣軍當著葉興盛的面,把借條給撕了。
前段時間買車,老板張天揚幫忙付了全款,葉興盛給他打了借條,他也是當面撕了。
當時,葉興盛并沒有堅持再寫借條。之所以沒再寫借條,是因為張天揚是周偉強的朋友,而他和周偉強是同一條戰線上的,同樣服務于市委書記胡佑福,他信得過周偉強,自然也信得過張天揚。
但是,趙廣軍跟張天揚不一樣!
雖說,趙廣軍和他是老鄉,但兩人畢竟才剛認識沒多久,趙廣軍是什么樣的人,他還不清楚。人心隔著肚皮,誰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說不定,他此刻身上藏著根錄音筆呢!
葉興盛重新寫了張借條遞給趙廣軍:“趙老板,你要么收下借條,要么找人把家具拉回去!”
見葉興盛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廣軍很無奈,只好收下了借條。
葉興盛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在趙廣軍收下借條后,他主動給趙廣軍遞了根煙,語氣又緩和了下來:“趙老板,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們這邊有我們這邊的規矩,有些事還是要按我們的規矩來辦!希望你能理解!”
趙廣軍見葉興盛態度又緩和下來,心才又再次放下來,,滿臉堆著笑:“理解,我理解你們的難處!”
葉興盛沒有和趙廣軍多說什么,畢竟,兩人才是初次交往。不過,念在老鄉以及趙廣軍送禮的情分上,葉興盛給了他張名片,告訴他,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找他,他能幫得上盡量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