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事情,魏海辭都已經同她講過了一遍,可湯曉曉講出又是另一種的觀點,更多的世界,不同的世界,魏海辭靠在一邊,偶爾會出去亦不會打擾兩人,湯曉曉便忘了之前的所有的不愉快,和俞晴聊天,總會有很安心舒適的感覺。
“你就讓我們去吧,”俞晴看著攔在輪椅前面的魏海辭,這人不讓她走路,連輪椅也不讓多做,這幾個月除了檢查,連這間房子的門都沒出過幾次,難得幾日晴天,還有湯曉曉陪著,怎么能錯過。
“半小時,”魏海辭被磨了許久,看著滿是期待的俞晴,還有有些可憐樣子的湯曉曉,魏海辭終于松了口,可一旦咬緊的牙關松了一點,便會被撬的更開。
一個小時,最后成交時,俞晴興高采烈的讓湯曉推著她出了門,而想要跟過去的魏海辭,被俞晴以小祖宗馬上要找人的理由,定在了屋里,不能離開。
“沒問題嗎?”湯曉曉想起她帶著人離開前,魏海辭好像要刺她一刀的眼神,即使已經離開了病房,湯曉曉想起來還是打了個冷顫。
“沒問題的,”俞晴把手往后搭在湯曉曉推輪椅的手上,安撫的拍了兩下,又利索的甩向前方,“走吧,我可是悶了好久了。”
湯曉曉知道魏海辭在醫生點頭前不會讓俞晴輕易出門,雖然也擔心俞晴的身體,可今天陽光燦爛,看著臉上洋溢著喜悅的俞晴,連湯曉曉自己,都像是被感染了,加快腳步,朝著俞晴所指的方向小跑過去。
風被兩人的速度微微帶起,一小段路后,湯曉曉降慢了速度,這樣的日子還是不要受太多的風,陵德雖然不冷,卻也帶了些冬日的味道。
“真好啊,”俞晴仰頭看著耀眼卻不炫目的陽光,抬手微微一檔,借著小小的陰涼,眷戀的望著一望無盡的無垠藍天。
“曉曉,你喜歡冬天嗎?“俞晴尋了公園里的一處長椅,讓湯曉曉把自己停在一邊,自己看著漫目的灰綠,雖不如新春灼灼,確也是難得的顏色。
“我……不知道,”湯曉曉順著俞晴的視線,陵德的冬比蘇揚還要安靜,只是,這樣的冬,卻不是湯曉曉記憶里那一片冬了。
“我以前在淇濱時,每年冬天,都會下雪,可后來走的越來越遠,越走越南,能見雪的時候,便少之又少了,不管是氣候,溫度,還是過冬的方式,都與以前不一樣,最開始還注意著這些區別,慢慢的,也就沒有感覺了。”
“可能說不上喜歡,只是挺喜歡提及冬天時,那種安靜的感覺,”湯曉曉笑著看向俞晴,就像現在,沒人知道她們在這,也沒人會來打擾她們,心里卻知道還是有人在等著她們回去的,沉溺于此,卻不蒙蔽于此。
歡喜有度,進退自在。
只是,世情難料,哪真的能如此從容,不過心有期待,默然神往。
“安靜,你以前一定過得很熱鬧吧,”俞晴看著湯曉曉,遠處的綠不知怎么染紅了身旁這人的眼睛,俞晴把手覆在湯曉曉的上面,“若是想了,便回去看看。”
回去,湯曉曉搖了搖頭,低頭緩了一會那本封的嚴密,卻還是被一點思緒惹出了縫隙的心,默默的看著遠處那一刻好像掛了花骨兒的細枝,冬日的花少,可湯曉曉還是沒認出,那一樹,到底叫的什么名字。
“晴姐,你喜歡這個世界嗎?”俞晴看著輕嘆口氣的湯曉曉,霧氣在小小的公園里并不顯眼,湯曉曉轉回頭時似已經忘了之前的話,只隨口聊著,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怎么說呢,”俞晴看過一眼,壓下眼底的心思,輕輕的理著自己的思緒,“這個世界,我原本不喜歡,可后來,遇上了那么一個人,就覺得這世界好像還不錯,若是能活著,也是件挺不錯的事。”
“這個世界啊,”俞晴想了會說,“它是不會變的,變得只是我們看待它的方式,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那就是山水,若是星河璀璨,春花萬里,自然也別有趣味。”
“這個世界啊,是需要我們找到自己另一半眼睛時,才能一起去看的燦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