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合上驚訝的微張著的嘴巴,也側過身子,安靜的看著和睡著時不一樣的俞晴。
在最初的記憶里,俞晴和魏海辭都是活潑的人,可后來再見,每個人都沉重了很多,壓迫著的,束縛著的,那看不見的鎖鏈捆著所有的人,可現在,終于有人掙脫出來了。
真好。
湯曉曉枕著松軟的枕頭,眼睛里滿是俞晴輕柔的笑意,歲月和傷痛還是在這人身上留下了痕跡,可俞晴,卻是那種把這些都化成魅力的女人。
“最近過得很辛苦吧,”俞晴伸手搭在湯曉曉的頭上撫了幾下,帶著暖意的指尖觸碰到皮膚時,湯曉曉迷戀的合了合眼睛。
最近過得,真的很辛苦啊。
“你能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俞晴抓住湯曉曉手,眼睛里如有星光一樣,閃耀著。
“魏哥會不高興吧,”湯曉曉知道魏海辭是什么脾氣,前些日子幫著他們搬過來時,沒待幾天被便趕了回來,這次她突然造訪肯定又會惹了魏海辭的不悅。
“管他呢,”俞晴滿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從我醒了,十幾天都見不到一個新人,天天看著他那張老臉,都不想想我都快無聊死了。“
湯曉曉聞言輕聲一笑,轉眼掃見俞晴背后站著的人,牙齒被猛地一合,森然的磨齒之聲,酸的湯曉曉臉都有了幾分麻木。
“哎,曉曉你都不知道,在這里,吃什么被限制,做多久被限制,就是連睡覺都要有人管著,這哪里是一個人該過的日子,要我說還不如早點回去,出來這么久,我都想家了。“
俞晴的話帶著些許的柔蜜,聽的湯曉曉也把大張的眼睛合了些許,出來這么久,她也很少回家,對湯萬紅同志,湯曉曉想見,卻又害怕見到。
似是察覺到了湯曉曉的不對,俞晴半支著身子回頭望去,身后那正低眸望著這邊的,正是此刻應該在外面紅那位小祖宗的魏海辭。
“那個……”俞晴有些尷尬的朝魏海辭詞呲牙笑了笑,湯曉曉被半支起身子的俞晴擋住視線,再次看清前面時,卻是在俞晴飛起來以后。
湯曉曉半張著嘴巴看著魏海辭把人撈進懷里,俞晴被魏海辭嚇得緊緊的抓著他的脖子,兩人相望的神色讓湯曉曉頗為羨慕,甚至這個姿勢,都那么熟悉。
看了好一會,發現魏海辭和俞晴就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湯曉曉羞紅著臉低下頭去,這才聽著一串笑聲慢慢遠去。
湯曉曉沒想到自己會這么睡了過去,原本酸脹的眼睛已經好了很多,可湯曉曉不敢打開手機照照鏡子,鏡子里那人一定很嚇人,說不定還帶了幾分的瘋狂。
那是什么樣的她啊,湯曉曉不知道原來看清自己也這樣困難,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腦海里確實很多莫名其妙的自己,連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自己。
“你來那小子知道嗎?”魏海辭把人押回床上,等蓋好被子,湯曉曉已經站在了身后,魏海辭看著比今天第一次見時終于少了幾分憔悴的湯曉曉,心里也稍稍安慰,卻還是忍不住埋怨起那個最可能的禍首。
“小子,”湯曉曉本不明白魏海辭嘴里的小子是誰,可又一想,能讓魏海辭揪著罵一聲小子,也只有那個人了。
“我就是,想出來走走,地方沒講。”湯曉曉低著頭,像個做錯事被發現的孩子。
湯曉曉喃喃的回答,全部聽見了俞晴的耳朵里,用力推了推打著自己視線的魏海辭,俞晴拉著湯曉曉坐下,歡喜的聊著在她睡過去的那些日子里,到底錯過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