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才發現家的大門都關了,不過他們都還沒睡,在聊天。
我敲了敲門,媽媽就連忙開門了。
看見是我,頓時驚訝地把我拉進了屋,又迅速關上了門。
“你不是睡覺了嗎?怎么在外面?”她質問道。
原來這一大家子都在圍著阿木轉,沒看見我,還以為我累睡著了。
“三嫂,拿個桃子鞭掃掃她先。”不知道阿婆為什么那么快從哪里找來了桃樹鞭子。
“好好好!”阿媽連忙接過桃樹鞭,又打開了門,把我拉到門口處一邊輕輕的抽一邊叨念著:“臟東西壞東西別進來,否則抽死你····”念了好幾遍總算又把我拉了進來關上了門。
“晚上就不要出去了,臟東西多。”阿爸看了我一眼說道。
“有什么呢?什么都不怕,阿生要不我們去山塘弄點魚回來給這些娃娃解解饞吧?”我小叔阿瀘建議道。
“去什么去呢?不能去!”阿婆一聽頓時呵斥道。
“怕什么呢?”叔叔不以為然地道。
而我阿爸沒有理會阿婆和叔叔,只是對一直坐在他膝蓋上的阿木問道:“阿木,想不想吃魚?”
阿木舔了舔嘴唇:“想!”
“那好,阿爸去捉魚給你吃。”說著就把阿木放下了地。
看著這樣的阿爸,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現在的他對阿木如珍如寶,也是啊,失而復得,還是一個兒子。
在農村普遍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阿木當初是傻的,想不到出去流浪了兩年卻好了,怎能叫他不歡喜?
其實全家人都歡喜。
阿木在他們心目中比我重要得多了,要不就不會沒有人留意我,全部圍著阿木,以為我睡著了。
不僅是全家的大人圍著阿木,就連小孩也是。
我親弟弟阿國,盧生,還有小妹,還有大堂妹李嬌,二堂妹火嬌,小堂弟阿陳,全部都坐在這里聽著大人們說話。
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畢竟我們家窮,電視都沒有,他們不看熱鬧還能干什么?
我阿爸和叔叔準備出去山塘捉魚了,他們口中的山塘就在我們家旁邊不遠處的山上,是公家的。
一般要過年過節的時候全村的人去捉來分,平時是不允許人去捉的。
但是在我記憶里就沒有怎么吃過那山塘的魚,據說每年都有人偷,大家還懷疑是本村一個叫十一的青年,因為他人機靈鬼點子多,手腳也不怎么干凈,最重要的就是大膽。
但是雖然是懷疑,卻沒有證據,也拿他沒辦法,畢竟大晚上的可沒有人敢去山塘那守夜。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聽說是每家每戶派人輪流去守夜的,但是后來卻有守夜的人說看見不干凈的東西,還有幾個人嚇得病了,反正很邪乎,就再也沒有人敢去守夜了。
村長也沒辦法,后來久而久之就仿佛默認了膽子大的人晚上偷偷摸摸去撈魚,反正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就行了。
所以做這種事的人村里有很多,哪怕有些膽子比較小的也晚上去,有時候還能打照面,大家都心照不宣,反正都不容易啊,都是為了讓家里小孩解解饞。
當然也不敢經常去偷,因為他們都相信夜路走多了是會看見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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