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你就吃一點。”我撕了一點兔肉塞進了阿妹的嘴里,吃到兔肉的她滿足的進了廚房。
很快弟弟妹妹們就給我拿來了芭蕉葉,我苦笑:“我就要一點點而已。”
我撕了一小片芭蕉葉,到廚房去洗干凈,然后把碗里的兔肉放進芭蕉葉里包了起來,沒錯,我要給木生的。
雖然紅毛逮到的那只野兔子少說也有四五斤,但是對于我們這很久沒有吃過油腥的一家子來說是根本不夠的,所以我也不好給木生多拿。
看著的弟弟妹妹們也沒有多問,只是流著口水看著。
“你們去廚房看奶奶做飯吧。”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只好對他們說道。
他們一聽頓時散了去。
我拿著包好的兔子肉去找木生。
我在屋角那學了兩聲貓叫,這是我和木生的暗號,很快木生就從屋里走了出來。
“阿杜,我在吃飯呢。”
“給你!”我把兔肉塞進他手里,轉身就跑。
我知道他的心肯定會暖暖的,而且也解了一頓饞。
阿媽和阿婆又叫我和阿木去堂屋祭拜祖先,意思是告訴祖先我們回來了。
在我們農村,兩邊正房都從中間隔斷,各自形成兩間屋子,但堂屋是通敞的,就一間大屋。
并且,兩邊正房都有樓板隔成上下兩層,但堂屋不能有樓板,是從底通到頂的。
堂屋是一棟房子中最寬敞、最通透的屋子,一般不堆東西,一年四季都是空蕩蕩的,最多留一張八仙桌,桌子四周放置四根長凳。
你知道為什么堂屋不堆東西嗎?因為堂屋都是用來祭祀“老人”的,即逝去的老人們。堂屋后墻有一個“香盒”,專門點香祭祖用的,廢話少說,回到正題。
我和阿木祭拜過祖先后,阿爸和叔仔也回來了。
因為我們這里是大山的深處,沒有車能直接到村子的,車到了學校(山心小學)那里就需要步行了,因為是上山,所以得走三四十分鐘的山路才能到達我們村子。
爸爸和叔仔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阿爸不敢相信,拉著我和阿木左看看右摸摸,眼淚爬滿了他那滿是滄桑的臉。
當聽見阿木喊阿爸時,他更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也許他想起了當初自己是怎么的狠心把阿木帶去丟掉,這一刻他心中肯定是又后悔又內疚。
“阿爸,我們肚子很餓了。”我實在是看不得他哭,一個大男人哭成那樣我也有些難受。
“好好,吃飯,阿木吃飯。”他擦了一把眼淚,居然一下抱起了阿木。
也許他覺得自己虧欠了阿木很多,所以他現在怎么疼愛怎么親都不夠。
而這時阿婆也早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弟弟妹妹和堂弟堂妹們早就圍著餐桌好好的坐著了,只是大人未上桌,他們是不敢先吃的,這就是窮人家的孩子,雖然窮,但是規矩卻學得很好。
阿媽在廚房里砍雞,今晚殺了一只據說養了三年的大閹雞,當知道這些,我心里又開始難受了。
聽我大弟弟阿國說,第一年過年的時候因為少了我和阿木爸媽都沒心情殺雞,還是阿婆給他們吃了幾塊雞肉。
忘了說,我家和阿婆是分了家的,平時都是各吃各的,房子也是分開了。
阿叔因為還沒娶妻所以就和阿婆住的,他一般不怎么在家,都會到遠的地方做建筑,這也是因為快到八月十五中秋節了,所以回來過節的。
今天我和阿木回來,是天大的喜事,所以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飯。
很快阿媽也把白切雞端上了桌,砍了滿滿兩大盆。
“吃吧吃吧,不用等的!”阿媽一邊解身上的圍裙,一邊對我們說道。
“三嫂,先給阿木裝一碗湯喝了再吃飯吧。”阿婆說著已經從座位上起來,她要去給阿木裝湯,而我早已經自己裝了湯,因為我不想吃飯。
阿木病好了,我們也回來了,阿婆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