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我是誰啊?”她捧著阿木的臉問道。
“你是阿媽。”阿木說道。
“對,我是阿媽,那這個是誰?”阿媽又拉過也同樣滿臉開心的阿國問阿木。
“他是阿國啊。”
“這個呢?”又拉過盧生來讓阿木看。
阿木皺起了眉頭,我知道阿木肯定是累了。
“阿媽,別吵阿木了,他很累了!”我對她說道。
因為我是知道當初他們怎樣把阿木送走的,所以我語氣有點不善。
“好好,阿木乖,阿木快睡吧。”她幫忙阿木把破爛的鞋子脫了,扶著他躺了下去。
我看得出她也是真的很愛阿木。
也許當初那情況也不能怪她,都是環境所逼,家里窮,她也迫不得已。
“叫叔仔去前排叫你們阿爸回來了,他要知道你們回家了肯定很開心的,你們現在休息一下,我下去幫忙阿婆殺雞。”
殺雞?為什么要殺雞啊?我有些發愣,因為我知道這個家有多窮,窮得經常米都不夠吃,雞那樣的好東西就更不用想了,除非過年。
過節的時候都想不到一塊雞肉吃,不過會買點豬肉什么的,因為要祭拜神,所以那時候我們都是扳著指頭算著過年過節的日子。
特別是臨近過年的那兩個月,幾乎每天都要算算離過年還有多少天。
“為什么殺雞啊?不是有只野兔嗎?是那只紅毛狗捉的。”當時我就把野兔交給媽媽手里了。
“野兔也吃,雞肉也吃!你們能回來都是祖先和神仙保佑,當然要殺雞拜神!”阿媽說著便拉著弟弟妹妹下去了。
“真好!”阿木滿足地說道。
“是啊,我們終于回家了。”家雖窮,但始終是一個港灣,是歸宿。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不知過了多久阿媽來喊我:“阿杜,木生來看你了。”解釋一下,這個木生不是眼鏡哥,他叫李木生,是除鳳的大兒子,他們家就在我們家后面。
他和我同歲,是和我玩得最好的一個異性小伙伴。
“是嗎?”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就看見木生站在我媽的身后。
依舊是熟悉的樣子,他有些害羞地沖我笑了一下。
“你們聊,我下去準備晚飯。”媽媽笑瞇瞇的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阿杜,這兩年你去了哪里?我可想你了,喏,給你雞蛋。”他坐到我床邊,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個雞蛋遞給我。
我看著又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熱淚,這個年代雖然已經是改革開放,但是依舊是缺衣少食,像雞蛋這些奢侈的東西更是很久都沒得吃一次。
記得又一次我實在是饞得不行,就去雞窩里拿了一個雞蛋,因為擔心被大人發現,只好敲開放進熱粥里面,加點香油加點鹽巴做了一碗雞蛋粥,但是沒有想象中吃得香,最后還是被媽媽發現了,說那些雞蛋要拿來孵小雞的,后來就再也不敢拿家里的雞蛋吃了。
“你媽媽知道你拿雞蛋不會打你嗎?”我沒有接木生的雞蛋,看著他問了一句。
“我給我媽說了的,她準許我拿的,吃吧?我給你把殼撥開。”說著他便把雞蛋往床沿上磕了一下,然后開始剝,一邊剝還忍不住吞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