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醒醒,快醒醒!”
夢倒是越發真切起來,仿佛還有人在搖著自己,林暖暖蹙了蹙眉,終于想起了那兩個人,可不就是自己前世的父母?
這么多年了,自己還真是很少想起他們,怎么如今入夢了?
“囡囡,囡囡,快醒醒,用了膳再睡吧。”
林暖暖的耳邊越發瓜噪,這回林暖暖不用想也知道,這樣尖細又帶著親昵語氣的,定然是薛明珠,她懵懂地睜開了眼睛,果然就見薛明珠正睜著一雙美目,正面帶焦躁地看著她。
“嗯,祖母,”
林暖暖揉了揉眼睛,自己方才真是做夢了。
“怎么回事,告訴祖母,是不是做夢了,祖母喚了你好久,也不見你醒來,可嚇死祖母了。”
見林暖暖醒了,薛明珠這才放下心來。
林暖暖昏昏沉沉地往薛明珠懷里一靠,
“好困啊,祖母,好不容易睡個懶覺。”
她又伸了個懶腰,慵懶地往薛明珠懷中拱了拱。
“好了,好了,快起來,成什么樣子,還有外人在呢!”
薛明珠忙拉了被子往林暖暖身上蓋去,小娘子如今不是三年前了,身子越發的玲瓏有致,可不能讓人看了去。
“啊?有外人?”
林暖暖方才想起,剛才好似還有個男人的聲音。
“不是睿哥哥么?”
她還以為是在夢中。
“是呀!”
薛明珠沒好氣地點了點林暖暖的額頭,這個丫頭,還是從前那般的心思單純,
“薛世子就不是外人?”
“暖兒醒了?”
林暖暖住的這屋子分里外,雖船上不比家中,倒也軒敞。
薛明睿甫一回來,就聽薛夫人在大聲喚著林暖暖,一時心急,就跟著進了來,后來林暖暖醒了,他自然要避出去。
“嗯,醒了。”
睡了一覺,身上覺得舒服多了,頭也不那么疼,也沒那么悶了。
林暖暖伸出手,讓秋葵給她更衣,換上了一件淺綠留仙裙,配著月白的襦衫,這幾日她又清減了不少,倒是更添清麗之姿,
“就這么松松地梳個雙髻,不要梳高髻,當心扯得頭又疼。”
薛明珠攏了攏林暖暖秀麗的烏發,又說:
“你這丫頭裝扮得也太素了些,頭上也無簪珥,就這么一個荷花蜜蠟當寶貝似的戴著。”
外間的薛明睿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明明自己這次假托姜郡王妃之名給小丫頭帶了不少釵環首飾,怎么不見她帶?
“祖母,孫女兒這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丫頭,
薛明睿不用瞧也能知道,此時的林暖暖定是撅著櫻唇,杏眸圓睜,一雙妙目里帶著狡黠,開來此時倒比前些時日好多了,
“世子,您要不要梳洗一番?”
李義府看著滿面風霜的薛明睿,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勸道。
“不用,”
薛明睿大手一揮,又想起小丫頭好潔,忙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李義府原本以為自家世子不會應允,畢竟,這次停靠,除卻因著公事,世子還在不大的鎮子上找了許久,就是為了讓暈船的林小娘子能吃上一口。
薛明睿看了眼桌子上穿成串兒的糖葫蘆,嘴角微翹:
“薛夫人,東西得了,晚輩先行告退。”
不等薛明珠說話,薛明睿眼眸深深地看著晃動的珠簾,又道:
“暖兒,吃完糖葫蘆,再用些湯水。”
楊柳依依,荷香襲襲,生命中歷經了好幾次的離別,可哪一次都沒有這一回讓人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