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依依,荷香襲襲,生命中歷經了好幾次的離別,可哪一次都沒有這一回讓人心情舒暢。
除卻
林暖暖往薛明珠懷里窩了窩,心里不是沒有遺憾,不過,她雖沒有應了蘇音音的請求,但薛明睿已包攬了過去,自然會有人同陸雨航說清楚,薛明睿出馬,林暖暖倒沒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陸雨沫的那個表哥,林暖暖瞇了瞇眼睛,若是讓她碰上,定會為陸雨沫出口氣,無論如何,畢竟是自己兒時的玩伴兒,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頭腦紛雜,心內卻絞得難受,
林暖暖瞇著眼睛,只懨懨地躺著不想說話。
“還難受?”
薛明珠心疼得不行,卻也毫無辦法,
“快去催催秋濃。烏梅湯怎的還沒來?”
“來了,來了,”
桂嬤嬤早就在門外看了百遍,眼看著林暖暖圓潤的小臉越發瘦削,下巴都開始發尖,不止薛明珠,身邊的幾人都開始著急起來。
“好囡囡,來,喝點烏梅湯。”
薛明珠端著碗,拿著銀湯匙一下一下親自喂,
林暖暖倒是跟給面兒地全飲了下去,只是,才一躺下,立時就開始天翻地覆起來,急得薛明珠立時紅了眼眶。
真是遭罪兒,好在還有半日就能到京,林暖暖瞇著眼睛,有氣無力地摸著薛明珠手腕上的一個桃木鐲子,上頭刻著一凰一鳳,這是鳳求凰?
林暖暖雖精力不濟,仍舊起了好奇之心,她細聲細氣地問薛明珠:
“這是我祖父雕的吧,真好看。”
一句玩話,惹得薛明珠臉上緋紅。
她輕戳了下林暖暖的額頭,輕聲低斥:
“小丫頭!看來還不錯嘛,還有力氣說笑呢。”
“嘿嘿,”
林暖暖的眼睛從薛明珠烏青的眼底掠過,這幾日自己遭罪,也讓薛明珠等人跟著不得安生。
“唉,原本還想著衣錦還鄉的,唉,誰知天不遂人愿哪!”
林暖暖擠眉弄眼地說完后,接著就是一陣長吁短嘆。
“你個小囡囡,凈作妖。”
薛明珠心里一暖,知道自家孫女這是怕自己難受,這插科打諢呢,這孩子,自己還不舒服呢,還要顧及旁人,她忍著心疼,只笑嗔了她一下,手下卻是動作輕柔地將林暖暖往自己懷里又挪了挪,讓她躺得更加舒服些,
“睡吧,睡吧!”
薛明珠口中說著,手下也跟著節奏輕輕地拍打著,
“祖母,我要聽曲兒。”
林暖暖略泛著白的櫻桃小口輕輕撅起,配著眼瞼下的烏青,惹得薛明珠心里一陣發疼,哪里還有什么不依的,忙隨口唱道: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嗯,看來這三年,自家的祖父母,感情好的很啊!
林暖暖瞇著眼睛,心滿意足,眼皮子漸漸開始發沉,只胸前好似有什么越來越炙熱,
她動了動,想要用手去按住,許是這幾日暈船的厲害,林暖暖手下無力,怎么摸也摸不到。
林暖暖急了,努力地想睜開眼睛,看看到底這是怎么了?
就在這時,只聽耳邊傳來一陣驚呼,
“暖暖的手動了!”
林暖暖一愣,這人聲音好熟悉,是誰呢?
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真的動了,暖暖,暖暖!”
又一個低沉的男音傳來,聲音里也帶著驚喜。
這兩人是誰?
林暖暖越發好奇起來,只是眼睛發澀,怎么睜也睜不開,手下也沒力氣,
自己這是在夢中了?多半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