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怎么百般暗示,容德都給哀家裝糊涂,原來是這樣!”慕太后沉聲道,微瞇的鳳目中流露出一絲恨色。
陸嬤嬤也是個精明的,稍加思索便會意,“太后是說,容德夫人是福壽宮那位的人?”
“那倒不至于。容德也不是個簡單的,想來不過是各取所需。”慕太后搖頭道,眸光一轉,凌厲如刀,“福壽宮、容德、慧妃,這三個單看誰,哀家也不放在心上,可若是抱作一團……”話音猛然剎住,染了暗紅色蔻丹的指甲狠狠往掌心一握。
陸嬤嬤見狀,急忙勸慰,“太后且寬心!奴婢瞧著,容德夫人看慧妃,那是眼中釘、肉中刺。即便太皇太后從中說和,想要調解下來,也不是一兩日就能成的。”
“嬤嬤說得是,太后別著急。”湘月幫腔道,眸色一轉,想起什么,“奴婢與翎嫣宮的淮月有些交情。要不,奴婢找她打聽打聽?”說著,欠身深鞠一躬,便要轉身出去。
“慢著!”慕太后恍然回神,“你此時去,不是打草驚蛇嗎?且看看再說。”
湘月頓住步子,回過身來,喏喏應下。
幽幽燈光下,主仆三人緊蹙了眉,各自思量。
此時,鳴箏宮正殿的東廂內,武茗暄背靠腰撐,舒舒服服地高臥榻上。沈木云、錦禾分侍兩側,一個捧著盛有雪梨蜜汁羹的白瓷盅恭敬地呈給武茗暄,一個握了長柄棉槌蹲在武茗暄身旁替她捶著腿。
軟榻左下首兩步處是一張花梨木圈椅,文婕妤端坐其上,抿唇而笑,“好一招圍魏救趙!你就不怕太后找翎嫣宮的人打聽?”
“慕太后生性多疑,越是蹊蹺,她越當真。”武茗暄微笑著說了一句,忽而面色一沉,佯怒地刮文婕妤一眼,“我深陷險局,你還在一旁笑?也不說幫忙想想對策。叫我像先帝的敬仁皇貴妃那樣被太后關溯殤宮去,也好給你挪地兒!”
文婕妤拿手把武茗暄一指,偏頭望向對面的顏才人,“顏姐姐,你瞧瞧,她說的這是什么話!”
錦帕掩口,顏才人笑得嫵媚,盈盈眸光從文婕妤面上掠過,轉看向武茗暄,“這時候,只怕太后滿腹心思都往福壽宮和容德那邊放去了,哪里還顧得上害你?過兩日,讓若箏再去容德那邊做些功夫,虛虛實實兼著來,緊著這兩月,你就可以安生了。”
她們三人本是一體,文婕妤自然沒有異議,雙手一攤,道:“今日,你送了一柄象骨扇;明日,我再去送一幅字;容德夫人這擋箭牌做得也值了。唉……只是可惜了那么好一柄扇子和我的字!”
武茗暄莞爾一笑,“才不要你白送,省得聽你絮叨!改明兒,我讓皇上把御書房那盧大家的墨寶給你,總抵得過了吧?”
顏才人在旁抿著茶,瞧她們斗嘴,滿面笑意下隱著諸多思索。待武茗暄、文若箏停下嬉笑,她也放下茶盅,錦帕輕輕碾了碾嘴角,“和淑那邊,你暫時就別親近了,免得叫太后以為你左右拉攏,反倒壞事。也可乘此機會試試和淑,她若就此疑你,不如早些除去,省得將來費心!”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文中涉及孕期保養的內容,確實有中醫依據,但因各人情況有異,所以請勿盡信。
至于錦禾對金絲燕窩功效的解說,也是有實據的:1孕婦在產前、產后服用適量燕窩,有安胎、補胎的功效;2病后虛弱、癆傷、中氣虧損等癥,服用中藥期間,配食燕窩有輔助改善效果。
因文中劇情所需,所以錦禾只特指了金絲燕窩,其實不過是要求太高而已,大家別當真。
孕期中,適量服用銀耳也是滋養、補胎的好東西,寶寶皮膚會好哦。只是注意,挑選銀耳不能要那種硫磺處理過的。用硫磺熏過的銀耳賣相好,重量也沉,但對孕婦沒好處,反而有害。另外,已泡發好的銀耳不能隔夜,否則會產生亞硝酸鹽,對身體有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