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婕妤和顏才人攜手共進已不是一日兩日了,就算她們是為利益攜手,不見得有多深的感情,但這種互相扶持的生存方式已經成為她們的習慣。這一點,武茗暄很清楚。
親眼見到她與顏才人的暗涌,文婕妤此時的心情一定很復雜。武茗暄微微搖頭,暗嘆一口氣,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凝目看向文婕妤。
對于這位一直以來對她明幫暗助的清冷才女,武茗暄心里有著許多感概,也有感激。她不愿看文婕妤夾在自己為顏才人之事為難,但該說的已說,該表明的態度也已經表明。如果,顏才人真的……武茗暄澀然一笑,微微啟唇,一字一頓地說:“你應該知道,我可以說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我更珍惜身邊每一個朋友!你方才問的,我不能給你肯定的答復,因為此事不是我單方面能決定的。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不主動與她為敵!”
文婕妤安靜地聽武茗暄說完,垂首默然片刻,忽然笑了。
武茗暄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不知此刻的她怎么還笑得出來。
武茗暄微一蹙眉,正要開口,文婕妤卻已快步上前,一把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
“我承認,我與顏姐姐相識的時間比與你更早。可是,盟友不等于朋友!”文婕妤的清冷雙眸罕見地泛了紅,定定地望著武茗暄的眼,“我相信這個世間沒有永遠的盟友,但卻有一輩子的朋友。茗暄,你信么?”
武茗暄怔然,反手將文婕妤的手攥緊,鄭重點頭,“我信!”長睫微微扇動,移開目光,看向彼此緊握的手,“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文婕妤猝然截斷武茗暄的話,“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只與你攜手。”
武茗暄猛然抬眸,深深凝望文婕妤。
文婕妤再沒有開口,唇含微笑,對武茗暄點了點頭。
武茗暄唇瓣輕顫,好半晌才抖出一句“若箏,如今我倒想感謝當初害我墜崖之人!否則,又怎能與你相識、相知?”
“愛妃想感謝何人?”
突然,一道隱帶不悅的低啞男音遙遙傳來。
武茗暄、文婕妤微驚,循聲望去。
明黃龍袍自宮門轉角顯現,寧昱晗把玩著一串紫玉佩,徐步走近,一雙星眸已危險地瞇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