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并不打算現在就除掉容德。”武茗暄笑容一收,突然說道。
“什么?”文婕妤訝然,“茗暄,你不可能不知道,無論是對大局,還是對我們,容德都是一個大威脅!之前,我們想除掉她,只怕還無法;如今,難得你與和淑……”
“我想……”文婕妤話未說完,顏才人已笑著搖頭,接過了話頭,側目笑望武茗暄,“你之所以這么說,或許正是因為和淑吧?”
“不愧是參與扳倒‘宋氏’一族的靜妃!”武茗暄笑得嬌俏,拍著手贊道。
顏才人面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復正常,只是看向武茗暄的目光已不再像以前那般總是淡淡的,反而多了些許激賞。
文婕妤見此,笑著起身,走到顏才人身旁站定,拍拍她的肩,笑道:“如今,你總該相信,我起初的設想沒錯了吧?”
“我承認,慧妃確實有這個資格與我們同進退。不過……”沒等文婕妤面上笑容加深,顏才人的話鋒已轉,“后宮的水很深,誰能笑到最后,仍是未知……”
武茗暄一聲輕笑,定目看著顏才人道:“我無意后位!”
“我也不稀罕那鳳座。”顏才人垂眸嗤笑,環視周遭華貴的陳設,沉聲道,“我只是不想淹死在這些爭權奪勢、爭風吃醋的暗涌里!”
未時三刻,顏才人向二人告辭,準備回絮風軒,武茗暄與文婕妤一起親自送她到鳴箏宮宮門口。
武茗暄和文婕妤靜靜地駐足宮門前,看著顏才人的步輦漸漸遠去,直至轉過紅墻一角,再看不見,才轉身往回走。
“與我一同用膳吧?”武茗暄款步行在雕花磚道上,順口問了一句,卻不想,許久都未聽到文婕妤的回答。她詫異地回頭,卻見文婕妤蹙眉看著自己,不禁挑眉,“怎么了?”
“如果……”文婕妤遲疑一瞬,終是將藏在心底許久的話問出口,“一切威脅都除去了,你會與她為敵嗎?”
武茗暄似是想笑,但又忍住,不答反問:“你希望看見那樣的局面么?”
文婕妤怔了怔,眉心緊蹙,微微搖頭。
武茗暄扯了扯唇角,唇畔微笑帶著些許無奈,輕聲道:“我也不想。”說完,沒再看文婕妤,徑自轉身往前走。
文婕妤沒有立馬跟上去,站在原地,望著武茗暄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