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清心下擔憂,緊緊咬住了唇瓣,卻在武茗暄的示意下,悄然退了回去。
慕太后的目光在武茗暄身上一溜,又轉看向寧昱晗,微微笑了。
皇后目光如炬卻是緊緊盯著盧太醫手中的小瓷瓶,蹙眉思索,沒有看武茗暄一眼。
容德、和淑悄然對視,齊齊垂首,掩住目中笑意。
寧昱晗不言不語,靜靜地看著武茗暄。
武茗暄抬眸與寧昱晗對視,輕輕推開他,緩緩跪地,“皇上,不是妾。”她并不抬眼去看周圍人的表情,話音稍頓,“妾上車廂時曾檢查過,并無此物,妾也從未見過這瓷瓶。妾懷疑此事是有人設計構陷,若果真如此,只可能是在妾離開車駕,前往御帳陪皇上用膳之際。皇上若信妾,還請徹查!”
寧昱晗默然片刻,抬手將武茗暄扶起,道:“慧妃勿驚,朕相信此事非你所為。”冷眼看過周遭眾人,“商駿、李頌興!”
商駿、李頌興躬身抱拳候命,卻許久不聞寧昱晗再言,不禁訝然抬眼。
寧昱晗周身都散發著冷冽氣息,沉眸一句低語:“沒有聽見慧妃的話嗎?”說罷,也不管眾人是何表情,拉著武茗暄的手就往御帳走。
商駿、李頌興被寧昱晗冰冷的語氣震住,愣然一瞬,才回過神來,各去調集隊伍詢問。
武茗暄誰也不看,隨著寧昱晗,一步一步進入御帳。直到寧昱晗將她拉到龍案后一起坐下,她才抬眼,平靜地看向容德、和淑。
皇后看看寧昱晗,再看看慕太后,垂首站在龍案前,道:“皇上,依妾看,此事頗有蹊蹺。”
“皇后想說什么?”寧昱晗凝目看向皇后,沉郁的面色稍稍緩和。
一旁,慕太后在側落座,將腕上佛珠拆下,一顆一顆慢慢地捻著,看向皇后的目光卻帶著一絲陰沉。
“雖然宮中盛傳慧妃與安昭儀不和,但妾看來,慧妃聰慧賢淑,斷然不會做出謀害皇嗣之事。”皇后并不去看慕太后的神色,淡然說道。或許是因之前寧昱晗的態度,又或者是因為心下的懷疑,“皇嗣”二字倒是說得極為含糊。
看寧昱晗沉默,和淑偷瞄容德一眼,卻見她似乎并不關注眼前一切。眉尾微顫,她也垂眸不語。
“可那東西確實是在慧妃的車廂內搜出,這又作何解釋?”慕太后一眼看過寧昱晗,目光落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側過身來,直視慕太后,欠身道:“母后,慧妃盛寵,自然容易招惹是非。”
“依皇后所言,是有人欲以安昭儀與皇嗣中毒之事陷害慧妃啰?”慕太后眸色更沉,面色雖未有多大改變,額側青筋卻隱隱浮現,泄露了她竭力隱忍的怒氣。
武茗暄靜靜看著眼前一幕,沒有出聲為自己聲辯。她沒想到皇后會為她說話,甚至會為她忤逆慕太后的意思。側目瞄一眼寧昱晗的神色,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皇后果然聰明,看出皇上不愿治她的罪,便主動站出替她說話。相比逆皇上意思,非要將罪責落在她頭上的太后,皇后的心機似乎還更勝一籌。慕氏真是培養了一個好皇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