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微微抬頭,對他笑了笑,嘴里已是該了口:“你說……今兒這事會是誰做的?”
“方才,你還未來時,我已問過貼身伺候安昭儀的人,吃食、用度都沒問題。”寧昱晗摟著武茗暄,微蹙了眉,“太醫說有可能是驚嚇所致,但我覺得其中必有蹊蹺。只是,下手之人做得干凈利落,查不出半點痕跡,我也不知是誰。”
能有如此手段和心機的,整個隨行駕幸的隊伍里也找不出幾個人來!武茗暄心下已經有了思量,卻不說明,只問:“沒有證據,可有懷疑?”
寧昱晗扳過武茗暄的身子來,仔細看她一眼,問:“你怎么看?”
“我怎么感覺這事兒像是沖著我來的?”武茗暄說出自己心底疑惑,“我與安昭儀有積怨,宮中人怕是都知曉。適才上車,我經過她面前時,看了她一眼,她已嚇得不行。若太醫咬準是驚嚇所致,安昭儀這胎一滑……”她沒再往下說,只睜大眼望著寧昱晗。
“哼,不過看她一眼,就這么嬌氣了?”寧昱晗眸色一沉,哼笑道,看武茗暄目中隱有憂色,雙手一收,將她擁入懷中,輕撫著她的背寬慰,“你放心,別說安昭儀腹中不是我寧氏的骨血,即便是,那也比不得你!誰若拿此事來壓你,我定不輕饒!”
寧昱晗會這么說,武茗暄倒是半點不意外,只心下憂愁卻未消去,側臉貼上他的胸,遲疑著問:“若是……太后呢?”
“這……不會吧?”寧昱晗詫然,瞬間,笑容已森然,“母后還盼著安昭儀能給朕生個皇兒呢!”
看來,他是什么都知道。武茗暄心念一轉,滿意地點點頭,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只扭身捧了茶盞,伺候寧昱晗用了些,便推他下車,“人家安昭儀給皇上孕育皇嗣,正在生死關頭,皇上怎好久在妾這車上坐著?還不快去關心關心!”
寧昱晗知道武茗暄這是拿話捉弄他,心下暗惱,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往懷里猛勁一拉,“好個刁嘴的丫頭,看我怎么罰你!”說著,傾身就要去咬她玉白的脖子。
武茗暄哪敢叫他咬住,又不敢聲張,嘴上急急告饒往一邊閃去。可車廂狹小,寧昱晗一伸手,就把她抱了個滿懷。
“皇上……”因寧昱晗早有吩咐,陳祿沒敢靠武茗暄的車駕太近,遠遠跪地,高聲稟告,“太醫竭力救治,安昭儀已無礙了。太醫說,皇嗣并未有損,日后多加調養便是。”
寧昱晗無奈苦笑,抬手在笑得一臉得意的武茗暄額頭上一拍,起身理好衣袍,掀起車簾,卻又回頭吩咐:“外間涼,慧妃就別下車了,待會兒過來陪朕用膳。”這才下了馬車,趕往安昭儀處去應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