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震,武茗暄回她一笑,快速放下簾子,淡淡地說出一句:“她還有我!”
顏才人微微一怔,雖未言語,但凝注武茗暄的眸子中卻滿是不贊同之色。
文婕妤的神色卻與顏才人迥異,似是早料到武茗暄會說出這樣的話一般了然地笑了笑,低垂的長睫下,一雙清冷美眸隱約燃起灼灼光華。
三人一時無話,車廂內沉靜下來,唯有風爐上琉璃壺內的沸水翻滾,發出“呼呼”的輕響。
片刻后,許是不耐煩這樣的靜坐,文婕妤輕輕笑了一聲,便要說話,卻有喧鬧聲恰時從后方傳來。
武茗暄微微蹙眉,一個眼色遞過。
青淺會意,掀簾子下了馬車。
錦禾見武茗暄三人靜默下來,也悄然上前,為她們續上溫熱茶水。
青淺去而復返,卻帶回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安昭儀腹痛難忍,似有小產之狀。
武茗暄一聽,幾乎是本能地抬眼與文婕妤對視。二人不知想到什么,默契地同時微微點頭。
武茗暄與文婕妤的眼神交流不過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顏才人坐在一旁也沒有注意到,只自顧嗤笑:“呵……她也有今日!”
此時,外間又是一陣雜亂的呼喊聲伴隨著一陣甲胄聲響過。
錦禾掀起車窗簾窺視一眼,低聲道:“娘娘,太后和皇后娘娘,還有各宮主子好像都過去了呢!”
“裕妃也去了?”武茗暄攏了攏鬢發,輕聲問。
錦禾沒有再出聲,只點頭示意,目中神色隱隱將一個意思傳遞過去。她是擔心娘娘因著與安昭儀的舊怨,便顯露得不關心皇嗣,引得眾人閑話,也會帶給皇上不好的感覺。
“她腹中可也是稀罕難得的皇嗣啊!”武茗暄看錦禾一眼,滿含嘲弄地說了一句,放下手中茶盞,對顏才人、文婕妤含笑招呼,“走,咱們也瞧瞧去,免得旁人說咱們不關心皇嗣。”
關心?顏才人、文婕妤對視一笑,搶先挑起簾子,下了馬車,再齊齊轉身,搭手來扶武茗暄。
武茗暄撐著二人的手下馬車,耳邊卻隱隱聽得錦禾壓低的話音,“安昭儀有孕方兩月,雖最是不穩之期,卻是不至于會腹中劇痛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