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慧妃再不是當初那個謙和恭謹的女子,既然是妖妃,言語上都不能吃虧。更何況,眼前是容德夫人,武茗暄更是不會弱了氣勢。
“夫人這話就有失公允了。皇上憐妾,這才免去妾的禮數。”她微微一笑,開口就給容德堵了回去,垂首稍作思索,故作恍然般睜大眼望向容德,“啊!皇上莫不是果真嫌棄妾曾流落民間,怕妾禮規不周,這才免了?不成,不成,今夜侍寢,妾定要拿夫人這話好生問問皇上!”
“你……”容德夫人眸中怒氣一閃,指著武茗暄叱道,“好你個慧妃,這半個月來,身子養好了,可嘴也養刁了!”
“夫人這是怎么了?”武茗暄茫然地瞥容德夫人一眼,柔荑微抬,拉住青淺、錦禾的手,問道,“哎呀……本宮可是說錯了什么,夫人怎么生這么大的氣?”
青淺憋笑憋得辛苦,不敢抬頭,就怕人瞧見她不住抖動的臉頰,低聲回話:“奴婢們愚鈍,倒是……沒聽出有什么不妥啊!”
錦禾唇角微微抽搐兩下,忍著暗笑,偷瞄容德夫人一眼,略顯緊張地說道:“娘娘,您不曾說錯什么,別擔心,身子要緊。御醫可是再三囑咐,娘娘受不得驚嚇。萬一出個什么差池,皇上怪罪下來,可是誰都擔待不起啊!”
楚韻瞅見青淺唇邊的笑意,恍然大悟,敢情人家根本沒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她自打伺候夫人以來,何曾見過這般大膽的宮婢,當即忿然怒喝:“大膽婢女!夫人與慧妃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兒?”
“主子問話,你們答話,這有錯么?”武茗暄眼波一橫,絲絲媚態流露,挑釁地看向容德夫人。
縱然之前怒氣都是裝出來的,聽了這話,再看一眼慧妃那堪比皇后的架勢,容德夫人也不免動了真氣,連連哼笑:“呵,慧妃好大派頭!怎么說,本宮也是夫人,位比你尊!本宮還沒發話,你倒是會先發奪人啊?”
錦禾眸光一轉,笑意更深,卻是悄然一個眼色遞給青淺,齊齊屈膝向著容德夫人便是一禮:“奴婢們知錯,還請夫人恕罪。”
楚韻見錦禾、青淺低下姿態來請罪,自以為替夫人找回了面子,不禁有些得意,揚起下顎,不屑的目光掠過武茗暄的面,低聲啐道:“不愧是什么樣的主子就帶什么奴婢!”
楚韻的話音剛落,容德夫人面色一沉,轉眸凜然一眼瞪去,就要發話訓斥。
“好沒規矩!”武茗暄卻不給容德出聲的機會,搶步上前,揚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到了楚韻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力道之大,竟刮得楚韻身子一歪就往側跌倒。震驚之余,她沒忘護住懷中夫人的寶貝折扇。耳中響起輕微的嗡鳴聲,她猛然抬頭,瞪大雙眼望向武茗暄。
雖然素來不敢在皇后面前放肆,可皇后也都不敢在她面前如此,容德夫人怒極,邁步上前,一把扣住武茗暄的手腕,陰沉著臉道:“武氏,你別欺人太甚!”
“妾替夫人教訓這賤婢,也是以免夫人遭人議論律下不嚴,妾可是一心為了夫人好啊!怎么,夫人難不成要給妾一耳光,替這賤婢找回面子?”武茗暄絲毫不懼,挑眉看向容德夫人,目中盡是柔媚笑意。
容德夫人雙目瞇了又瞇,冷意森然地逼視著武茗暄。
“喲……這是怎么了?”
軟綿得似乎猶帶睡意的話音遙遙傳來,眾人齊齊扭頭去瞧,卻見兩頂步輦快速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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