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接過茶盞小口抿著涼茶,仔細端詳著剛完工的百合對枕繡面。
“娘娘,這套繡面真好看!”青淺在一旁夸著,伸手撫過繡面,一副愛不釋手之態。
武茗暄微笑著,并不接話,卻見青淺微微撇了嘴,便問:“怎么了?”
青淺猶豫一瞬,有些憂心地說道:“奴婢只是在想,皇后娘娘千秋,也沒見娘娘這般用心。容德夫人生辰,皇后娘娘也是會去的,見您這般,會不會……”
“那可不一樣。”武茗暄笑著搖頭,“前兒皇后娘娘千秋,我可是獻上了一對天保九如墜。雖不及送容德夫人這套對枕用心,可寓意卻高多了。再說,皇后娘娘不會在意這些個的。”
青淺低頭一想,笑著點了頭,目光一轉,瞧見李肅儀遠遠行來,不禁斂了笑容,冷下臉來:“娘娘,李肅儀來了。”
武茗暄側目掃去一眼,面上浮現出疏離笑容。自那日后,皇上沒有再來過逸韻軒,可這幾日間,卻有兩夜命朱雀輦來接李肅儀到怡欣殿去。是否是侍寢,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如今的李肅儀與葉肅儀一樣,都是這嘉寧行宮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李肅儀身著一襲式樣簡潔的水綠宮裙,頭上綰了個回心髻,髻間簪有兩支皇上昨日才賞的攥花金釵,娉娉婷婷地走來,欠身道:“嬪妾給慧妃娘娘請安,娘娘如意吉祥。”
伺候在旁的錦禾故意抬頭看看天色,笑道:“肅儀好有心,這個時辰還來請安。”
李肅儀面色微赧,垂首間卻說:“本是跟在娘娘身邊的人,自是要用心些。嬪妾雖未曾讀過什么詩書,可也知曉,樹高千尺不忘根的道理。”
錦禾輕輕地笑了一聲,笑聲中暗含諷刺意味。
武茗暄側目瞥了錦禾一眼。錦禾收斂了些,可一對杏眼卻翻了幾轉,別開眼去,再不看李肅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