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昱晗輕拍著武茗暄的手背,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慧妃來此作甚?”如炬目光卻定定地凝視著半垂著眼簾的她。
武茗暄坦然抬眸,對寧昱晗嫣然一笑:“回皇上話,妾的母親素日不慣飲酒,今日是皇上萬壽宴,母親她也高興,難免多飲了些。妾怕母親失態,便取了些橄欖、青梅來,為母親醒酒。”
寧昱晗深看武茗暄一眼,并不接她的話,只是悄然移目往梧桐林深處看去,片刻后,抿了抿薄唇,又揚起淡淡笑容。
隨行在側的顏才人暗暗與武茗暄對過一個眼色,偷偷偏頭瞅了瞅寧昱晗那瞧不出喜怒的神色,移步上前,捏著絹帕掩口輕笑一聲:“好啦,慧妃娘娘找著了,咱們也該歸席了。萬壽宴還未結束,要讓皇后娘娘等急了,只怕又得差人來尋呢!”
珍妃定目看著寧昱晗與武茗暄交握在一起的手,眸光連閃,揚起略顯僵硬的笑容,說道:“是啊,光是宮宴倒無妨,只是今兒還有不少王爵、勛貴在呢。”
還不死心,還在提醒皇上!武茗暄心下冷笑,面上卻是絲毫不曾表露,反而偏頭對珍妃笑了笑。
目中有不甘之色一閃即逝,珍妃悄然退后兩步,行到陳氏身旁,故作親近地一把挽住她,關切地問道:“尚書夫人現下可好些了?可要召個御醫來瞧瞧?”
“勞珍妃娘娘下問。臣妾本也沒多醉,只是臉有些發燒,頭腦稍稍有些發暈。吃了一粒橄欖,含了會兒青梅,又與慧妃娘娘說了會子話,酒勁也消了。”陳氏不慌不驚地頷首作答,復又故作惶然地拿眼瞅了瞅寧昱晗,“只是……勞動了圣駕和各位娘娘,臣妾心下真是惶恐!”
武茗暄留意到珍妃的鼻翼微微震動,心下清楚,她這是在嗅陳氏身上有無酒味。
瞧見情勢穩定下來,武茗暄主動拉緊寧昱晗的手,柔聲說道:“是妾不好,擾得皇上親自來尋。待會兒,妾自罰三盅可好?”斜眸掃過珍妃的面容時,眼神稍帶了那么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不屑。
文婕妤退到一旁,欠身作勢,讓道與寧昱晗、武茗暄先行,嘴上卻笑著打趣:“勞動皇上親自來尋,慧妃娘娘這酒啊……自是躲不過的!”
武茗暄悄然向文婕妤、顏才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拉著寧昱晗邁上石階。
寧昱晗心中本藏著不少事情,但見武茗暄如此,也不欲再說什么,反手捏住她的手,與她含笑攜手出了小院。
趁眾人不注意時,武茗暄假借抬手攏發鬢之際,微微側首,拿眼角余光往小院內瞄去。
就在方才武茗暄與陳氏等人的站立之處,一棵挺拔的梧桐樹垂下不少枝丫。茂密的闊葉間,赫然掛著一張被血跡染紅的布塊,晃晃悠悠地似乎就要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家里寬帶出問題了,電信人員來搞了許久才弄好,于是墨墨下午沒寫成,還好,總算不是太晚。讓大家久等了,補償個大么么~[飛吻](* ̄3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