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一起死,要么……自此生死相依。”武茗暄沉靜地吐出一句,再不看錦禾、青淺,自顧繼續擦拭地面。
錦禾最先回神,仔細看武茗暄一眼,然后蹲□子,搶過她手中已染了血跡的布塊,一言不發地擦拭起來。
青淺瞄一眼瞪大眼看著錦禾的陳氏,又與緩緩起身的武茗暄對視一眼,伸手將手里的兩個小瓷瓶拋給武茗暄,拿腳狠狠從旁邊踢踏一些沙塵來遮蓋錦禾已擦拭得差不多的地面。
武茗暄長出一口氣,感激地看錦禾、青淺一眼,這才拉過陳氏,快速問道:“你腳上有沒有血,身上有沒有?”
看武茗暄的眼神凌厲得像要吃人一般,陳氏嚇得微微往后縮,頻頻搖頭:“沒有,沒有!”
武茗暄也顧不得陳氏作何想,但見一切都掩飾得差不多了,喚上錦禾、青淺,拉著陳氏便往與武睿揚反向的梧桐林奔。
剛奔出兩步,還沒來得及邁上出院的石階,拱門外已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似有不少人進入了桐語廊,正快速靠近這個小院。
“珍妃娘娘,上次茗湘宮,您那位口吃宮婢不也說看見什么了,可結果呢?”顏才人柔和的嗓音已響在拱門前。
“上次是宮婢,這次可是珍妃娘娘呢!宮婢耳鳴眼花,莫不成娘娘也……這倒真是稀罕!”文婕妤尖銳的言辭隨之響起,似是故意拔高了音量,“皇上,請個御醫給珍妃娘娘瞧瞧?”
“妾確實瞧見慧妃姐姐往這邊來了啊!妾也是擔心姐姐,這才……”珍妃柔柔的腔調滿含委屈,腳下卻加快了速度,一步踏入小院,“瞧……果然在這!”
小院內,武茗暄挽著陳氏的手,悠然抬頭:“妹妹在找我?”面上笑容依舊溫柔、謙和。
武茗暄從容自若,珍妃反倒徹底愣住,瞪眼看過面色微紅的陳氏,再仔細掃視屈膝作禮的青淺、錦禾,竟瞧不出半點異常。
這……此處現為勛貴暫歇之地,難道慧妃不知?珍妃狐疑地深看武茗暄一眼,貝齒暗暗咬上了唇瓣。
就這剎那功夫,寧昱晗也已領著三、四名妃嬪進入小院,掃眼將院中情形一看,眸色微微沉了一瞬。
“妾(臣妾)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武茗暄與陳氏屈膝欠身,穩穩妥妥地唱禮。
寧昱晗眸色已恢復如常,面上還隱隱帶了些許淺笑,邁步上前,一手負于身后,一手平伸至武茗暄身前,輕喚:“起吧。”
武茗暄不敢抬眸,強忍心中忐忑,把手放到寧昱晗掌心,謝恩起身。陳氏也隨之謝恩起身,退后一步,垂首而立,一顆怦怦亂跳的心卻還沒有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