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我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一看王子墨始終背在身后的手中那只正瑩瑩冒著亮光的手機,原來,他偷偷地打了電話叫了朋友。
“本以為會死一個,原來,這殺孽會這般的大!”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明知這場血腥風暴不會小,卻仍舊一揚手先行化去了結界。
結界才一破,1609的房門就被人強行打開了。
“怎么著啊,子墨,你嗑藥了吧!”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沖了進來,一邊沖一邊高聲喝道。
“沒,沒嗑藥!”王子墨見來了朋友,便晃晃悠悠地往他的方向,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說道,“有,有鬼!”
“鬼?”緊跟著又進來一個人,其中一個看上去很壯碩的黑臉男人大笑道,“老子這輩子還沒見過鬼倒是給我看看什么樣兒!”
為了不讓死的人變得更多,我只得重新將界結下,把又趕來的三個人擋在了門外。
那個黑臉男人在與許翎羽對視上的一瞬間,先是一愣,跟著喉頭不停的上下翻滾,全身也開始戰栗,連退了幾步倚在了墻上。
“是,是,是那個警——”他的話永遠說不完了,他的眸子里永遠停留在了恐懼之中。
只見許翎羽往前一跨,看似動作遲緩卻又是一瞬間亮出了“他”始終隱在袖子里的手,一道銀光閃過那如同五把長短不一的利刃一般的手指,迅速劃過了那黑臉男人的咽喉。
那黑臉男子竟然連哼都沒哼出來一聲,就“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死去的黑臉男人咽喉處汩汩地流血聲,和那鮮血順著許翎羽左手鋒利的指甲嘀嘀嗒嗒地落地聲。
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那個高大的男人,許翎羽再次舉起了左手,手起手落便又是一條人命。
王子墨趁機會逃到了套房的另一間屋子,我能聽到他在那間屋子里瑟瑟打顫的聲音,他心知肚明外面那只前來索命的鬼,到底是沖誰來的。
“王子墨!”許翎羽那來自咽喉深處的絲絲聲又響了起來,低低的詭異地說道,“出來吧,你藏不住的!”
“他”這么喊也是白喊的,畢竟,王子墨如果真敢出來,又哪能會躲起來呢?只不過,他人雖然強撐著不說一句話,身體卻抑制不住發出了劇烈的顫抖,還有那因為過分害怕而急促巨大的呼吸聲。
許翎羽轉向了那個藏著王子墨的房間,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這一路上盡是滴落的大大小小的血跡,蜿蜿蜒蜒像一條在地上慵懶扭動身體緩慢爬行的紅色細蛇,如何看都透盡了詭異和恐怖。
一直走到了王子墨藏身的房門口,許翎羽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前一步接一步地走著,好像眼前的一切障礙都是不存在一般。
“咔”“咔”“咔”的幾聲脆響,那酒店結實的客房門輕而易舉地推出了一個人的輪廓。
跟在“他”身后的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也順著那個人形破口進入了房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