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話讓我想起了自己,有些地方我也是永遠都不愿意再回去的,連提及都不愿意。
下了飛機,我們坐上了出租車,天空中突然陰云密布,仿佛大雨隨時都會傾盆而至。
我的心有些不安,我不怕雨有多大,只怕雨前那滾滾而來的電閃雷鳴。
當出租車停在了我的“琴樂聲囂”門口時,我發現張臨凡和萇菁仙君都已經候在了門口。
付好錢下了車,我先走上前去,輕聲問道:“你們出來干什么?崔徐來呢?”
“已經離開了!”張臨凡低下頭去,跟著從身后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筆記本遞給我,道,“還,還帶走了一些東西!”
我一把搶過來,翻開才發現上面竟空無一物,心中頓感一陣悲哀襲了上來。
原來,再濃的情深意重,都敵不過時間和分離,再真的癡情長情,也跨不過陰陽相隔。
崔徐來,或許本就如此命運,看來他的那一往情深,最終也無法讓心愛的人明了。
雷波興走了過來,將我手中的黑色筆記本拿了過去,走到了與我的“琴樂聲囂”一街之隔的洱海邊,找到了他們曾經常常坐著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們幾個追了過去圍在他身邊,他全當看不到,只是一頁一頁地翻著筆記本,想要抓住那迅速消失到連看都看不清的字。
“這個筆記本,是徐來考上重點初中的時候,我送給他的禮物!”雷波興繼續翻著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回憶味道地笑意。
看來,崔徐來是真的不會回來了!
“他”的黑色筆記本里的每一個字都是他的靈魂殘片,“他”用自己最后的靈魂書寫下那部屬于“他”的愛情故事。
當雷波興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眼淚“啪啪”地砸在了紙頁上,濕了那一點一點緩慢消失的六個字——“雷波興,我愛你!”
一個男人為了另一個男人痛哭出聲,哭得撕心裂肺,甚至忘了身旁還站著自己的妻子。
張臨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一塊薄薄的石子擲向了洱海,遠遠地望著它打起的一個接一個的水飄,眼神空靈。
萇菁仙君仍舊笑得彎著一雙俊俏的鳳眼,舉著酒壺喝著酒,卻一語不發。
而我雖然臉上淡淡地笑著,心里卻酸成了一片:宿命終究是待崔徐來不薄的,就在“他”煙消云散前,“他”用盡了最后一絲靈魂殘片,將這六個字留到了最后,用自己的方式,將掩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份純純的心事,告訴了自己最心愛的人!
“老公!”雷妻蹲下身去握住了雷波興的手,將崔徐來留下的已經空無一字的黑色筆記本溫柔地合了起來,道,“原來,那個溫柔的孩子竟然如此愛你,連我都有嫉妒了,原來,我的老公這么優秀!”
雷波興回身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將頭埋在了她的頭發里,泣聲道:“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溫柔地拍著他的背,雷妻柔聲道:“不,是咱們對不起徐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