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輕蔑笑容,馬王大爺怪笑道:“沒怎的,不過是著了本座的道兒昏過去罷了。這廝倒是有那么點子修為,膽子倒是大的很,碰巧今兒個適逢初一,本座正愁沒處尋開心,他竟自個兒跑來同本座叫板,那本座自當拿來消遣,倒也落得有趣!”
清尹宿陽長眉一軒,目光陡然凌厲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慍怒,道:“你即為仙靈,修成自是要庇護蒼生,怎的竟要出手傷人?”
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馬王大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瞥了他一眼,道:“真是有趣,今兒還真是好日子,管閑事兒的人真是多,你這小子真是蠢極,我既已是仙靈,又豈有不能隨意捉弄這些凡夫俗子的道理?”
我們幾人聞聽此言,頓時震驚了。這世間竟有如此壞心眼兒的仙靈,說這種話竟不感絲毫羞愧,反而一副恬不知恥氣定神閑的樣子。
清尹宿陽一向正直不阿,豈能聽他此派胡言,憤然道:“你等獸類修仙本是不易,不光動輒便要上千年的光景,期間更是要小劫大劫一一度過。你能修成正道,卻行此惡事,難道不怕天譴報應么?”
冷冷一笑,馬王大爺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的笑,道:“哼,天譴報應?笑話,笑話!我歷盡大小雷劫,如今已然蛻獸成仙,天譴報應又能奈我何?難不成再打個天雷將我劈回獸形么?”他掃了我們幾個一眼,繼續說,“我們普通獸類,想要修到此等地步不易,不比那生就仙根深種的五大仙家,故,我拼命修行,當馬的時候為凡人做盡了辛苦事,若不是我腦子活絡老早便逃到這藏松林中,只怕不是被那些凡人拖死累死打死,便是被人煮了當肉果腹,如此一來,我修成仙果后,豈能不報一報當日做獸之仇,難不成只許凡人對我們欺凌傷害,就不許我們傷他們分毫么?”
萇菁許是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訕笑道:“你犯不著跟我們在這兒講你的苦大仇深,我們亦不管你如何辛苦修成仙果,你要知道,每個非凡人的族類在修仙的過程中大抵上都是如此的,人,我們就要帶走,你若相阻,我們倒是愿將你打回原形!”
喃喃自語的關棟柱眼色煞白如紙,眼神空洞毫無神色可言。
“我,我真不知,我哪里敢開罪那馬王大爺,只是,只是揣測罷了!”他雙手抹拭著額頭的汗水,聲音顫抖著,“素素向來乖巧,怎的會隨意亂跑,這要如何是好啊”
老大爺搖了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哎,若是你篤定說是,那便是了,這村中屬你最為靈感,大多數臆測都會應驗,這么些年,大伙兒亦是依靠你才躲避過一次一次的災禍,可,可若是你惹了馬王大爺,你你這燙手山芋讓大伙兒怎的幫你接啊”
見他同九奶奶面露難色,講話連聲音亦不敢大,似是心生不忍,低下頭去狠狠的咬了咬牙,道:“罷了罷了,您二老莫要為難,這事兒我自知旁人幫不上啥,若是要尋我素素還是要靠自己的!”
云螭見他轉身要走,便搶先幾步過去,攔在了他面前,道:“這位公子,你且留步!”
關棟柱先是愣愣的吃了一驚,見我們幾個轉了上去,眼角眉梢微微蹙了蹙,卻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含了疑惑。
見他這副神情,我趕緊施了一個女子的禮,跟著輕聲地說道:“公子莫怕,我們幾個有事來到松都,人生地不熟的,方才見你在尋找女兒,不知我們可有何幫得上的么?”
清尹宿陽望了望我,亦上前說道:“我等乃是梵陽仙山梵陽門弟子,略通道術劍法,若是有何事為難,公子只管開口便是!”
人總是如此的,久旱適甘露,雪中竟遇送炭人。
正在絕望中掙扎的關棟柱,一見有人肯出手相助,那驚喜幾乎壓迫了他的理智,于是乎,他一把抓住了清尹宿陽的手,道:“你們,你們竟是修仙之人,簡直太好了!我女兒素素不見了,我敢斷定,她定是被那藏松山中的馬王大爺帶走了,若是諸位肯幫忙,在下甘愿當牛做馬報答諸位!”
他說著說著,雙膝便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