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藏松山還真是九曲十八彎,彎彎有通路,通路到極頭,又匯到原處,若是方才關棟柱沒跟著我們,只怕那小姑娘素素沒尋著,我們四個倒要丟在這密林中了。
又走了許久,前方突然閃過一道妖異的紫色光影,關棟柱一見便跟著了魔一般,一邊沖它追了過去,一邊吼道:“是素素,是我家素素!素素,你等我,素素,你在哪兒啊!”
我們四個皆道此事有詐,正欲往上追趕,卻見那紫色光影倏的消失不見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互視一眼,我們四個皆心中一凜,頓覺大事不妙,不顧一切的往前奔著,卻是如何也再尋不到那關棟柱的身影。
“這下可壞了!”萇菁急得直揮拳頭,大叫道,“那,那關公子不會出事兒罷?”
云螭趕緊握了握他的肩膀,并將一根食指點在了自己的唇間,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無須擔心他的,方才我看他神情雖焦躁卻無懼意,許是這馬王大爺并無傷人之險,且那關公子周身上下皆透著一層薄淡的靈氣,只怕亦不是凡人,想必給那馬王大爺捉了去,一時半刻亦無(小生)命之憂!”清尹宿陽亦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保持冷靜,并沉聲道,“你們幾個務必小心,這密林中濃霧四起,定有不大尋常之事!”
沒了關棟柱的指引,我們四個人在這藏松山的密林中像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走了不知多少冤枉路,然,救人心切的我們卻一絲不敢怠慢,繼續轉來轉去。
兜兜轉轉了約莫三四個時辰,終是自那濃霧滾滾的密林中走了出來。眼前一片開闊,甚至是一派的鳥語花香。
“你們看,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祭壇?”云螭的眼睛很尖,直指指向前方一處矗立著幾根華表的石臺,語帶興奮的說道。
那里看上去確實像一個祭壇,漢白玉壘砌而成,上面還有一個巨大無比的香爐,香爐中香煙繚繞著。
我們四個奔了過去,這細看之下,竟發現那華表柱上還雕刻著奇異的符文,而那關棟柱伏倒在臺上,面如土灰,不知是死是活。
萇菁和云螭一見,趕緊想要上前扶他,人未到近前,卻忽然卷起一陣香風,隨之一陣詭異的笑聲自四面八方向我們灌了過來。
香爐后面石聲巨響,隨著這聲音,一個高臺升了起來,而那臺上正蹲著一個奇怪的人形來——
只見那人臉奇長無比,眼與口之間的距離遠得無法形容,這一副尊容當真是對得起那句“馬王大爺”,活脫脫就是一個馬怪成精。然,那馬鬃一般的頭發被梳成了無數小辮子,身上亦如人一般披著一件對襟長衫,沐猴而冠衣冠禽獸,終是個不倫不類,看上去真真兒是說不出的別扭。
彼此對視一眼,我們四個自是心知肚明,眼前這一位定是關棟柱口中的那位“馬王大爺”了。
然,敵人近在眼前,我們卻不敢上前。只因他右手中正持一柄寬背大刀,嘴角彎著詭異的笑容,而那右手卻自身后拽出一個滿臉盡是天真無邪的小女娃兒來,無需多想,這女娃便是關棟柱丟失的女兒——素素。
云螭將我往身后一護,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你把關公子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