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以后,有我陪著你!”
收拾好一切,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我帶著爹爹和娘親留給我的斷竹,隨著萇菁一起準備離開。
“這是什么?”
指著我身上掛著的那個苗繡包,萇菁滿臉的探索。
“這里面有我娘親留給爹爹的東西,爹爹說,若是有一天我要下山去,就帶著它們,等到了山下再打開里面的錦囊!”
我輕輕的拍了拍包,心里想著爹爹當時說話時認真的表情。
“這樣啊!”萇菁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挎包,俯下身來問道,“那,到時候也給我看看如何?”
反正爹爹留給我的東西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大抵上也沒什么私密的,故,我點了點頭,道:“好啊,到時候咱們一起看!”
一路往山下走,我和萇菁一前一后,話都說得很少。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我望著前面低著頭晃晃悠悠的懶散的走著的萇菁,終是忍不住又開了口。
“喂,萇菁兄,你之前到山里來糾結是所為何般啊?”
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萇菁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回答道:“自然是尋仙啦!”
萇菁之前都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突然這般有禮的一恭到地,頓時教我雙頰滾燙了起來。
連忙上前扶起他,我不好意思的小聲咕噥道:“哎呦,你別一口一個小仙女的叫,我,我姓晝,單名一個惟字,你叫我‘惟兒’就好!”
這句話才一說出口,我就給自己驚住了。
只因從小到大,除了爹爹和娘親外,便只有一個苗族圣醫婆婆會喚我乳名“惟兒”,而面對著眼前這個對于我來說幾乎是完全陌生的人,卻能沖口而出讓他這么喚自己,真真算是破天荒的頭一例。
許是在我心中,不知何時何因便認定了他是可以信任可以親近的人。
“惟兒,惟兒!”萇菁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絲不太一樣的笑容,“看來,在你出生之時,你爹娘便早已決定此生只要你一個孩子了,真好!”
不知為何,從他最后這句“真好”中,我硬是聽出了些羨慕和悲傷。再抬頭看一眼此刻他的臉,卻發現了滿滿的落寞。
把一張小桌擺在了床上,我又從旁屋取了兩壇“百花釀”和兩只酒杯來,又隨意從屋旁樹上取了一盤果子,回到屋中放在桌上。
“喏!”滿滿的斟了一杯酒,我遞給了萇菁,自己也滿上一杯,喝了一口,道,“萇菁你呢,你的爹爹和娘親為何予你取了如此奇怪的名字?”
這問題一出,萇菁便兀然抬起頭來,一雙清亮的眸子里滿是我的影子,那影子的表情天真如水,甚至從桌上盤中撈起一個果子,一邊嚼得滿口汁香四溢,一邊眨巴著眼睛。
將手中酒杯端起并將酒倒進了口中,萇菁的臉色愈發的沉了下去,自顧自的又斟滿了自己的酒杯,道:“我是沒有父母的!”
說完這句話,他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又望了望我,強行扯動了幾下嘴角,勉強擠出了些笑容來。
原是這些話刺到旁人的傷心處!
想想自爹娘相繼離世后,自己雖一人在山中如奔牛野馬,卻也會在長夜漫漫中因孤單而獨自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