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丁艷瑤對自己做過些什么惡事,孩子總是無辜的,更何況這個孩子叫“憶晗”,他很喜歡這個名字,故,孩子踢打他,他不動,孩子扣扯他的鱗片,他也不躲,任憑孩子欺負便是。
只是,人無傷虎意,虎卻時刻都有害人心的!
丁艷瑤怕極了,每每看到納蘭憶晗跟著穆清晗后頭追鬧,她總是嚇得全身冒汗,跑過去把兒子抱起來。
“你若是敢傷著他,我便讓爺將你生吞活剝了,給我滾開!”
說完之后,她也總是要在穆清晗身上踹幾腳,以示警告。
快速的扭動著身子游出了花園,鉆回自己的房間里,啊,不對,是曾經自己的房間里,穆清晗很不理解。
“我只是與那娃娃玩耍,緣何她要如此怕呢!”
生吞活剝,對于一條蛇來說,這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啊!
穆清晗曾經親眼見過納蘭容德活剝過一條十幾尺的大蛇,那是屏蝶在池塘里捉到的,花斑金鱗三角腦袋,長長的毒牙被狠狠的掰了去,只剩惡毒的吐著腥紅的蛇信子。
被釘在樹枝上的時候,它還在奮力的扭動著,即便是知道一定會死,它仍舊不肯認命,那個時候穆清晗就在想:何必呢,左不過要死,倒不如乖乖的等,免得更痛苦。
最終,那條蛇的皮被活生生的剝了下來,蛇膽更是被納蘭容德生吞了下去。
生吞活剝真的是太恐怖了,特別是對蛇而言。
光陰似劍快得讓人記不得人生不過彈指一揮間,然,這么快的光陰卻沒有帶走納蘭容德對心中人兒的思念,盡管沒有動大聲大色,他卻始終都在著心腹四處打探穆清晗的消息,盡管傷,他卻從未相信過秋笛說的一字一句,他不相信屏蝶縱是跟秋笛私通,也是絕無可能帶走穆清晗的,更何況,他堅信,他的晗晗是不可能與人私奔的。
然,納蘭容德卻從來不知,那朝思暮想之人一直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他變成了一條巨大無比的黑蛇,終日里守在身邊。
他不知的,無人告之,有人知的,卻不相告。便是有人說予他聽,他又會相信嗎?便是相信,又如何勸自己相信。
春去秋來,秋走冬至,一轉眼一年光景又這么過去了。這個冬天的風不大卻多雪,家奴院工自然覺得麻煩不已,倒是美壞了孩子。
納蘭憶晗穿著一襲棕紫色的綢緞棉襖,一頂翻絨的棕紫色小棉帽,活像一只行走的小棕熊,可愛至極。
此時的他,正手執一個小煤鏟一鏟一鏟的掘著雪,旁邊陪著的奶娘正一點一點的幫他堆雪人,搓雪球。
按常理,蛇到了冬天是要冬眠的,然,穆清晗不是一般的蛇,故,他是不需要冬眠的。
日深時久,他也便適應了這樣平靜的作為寵物的生活,反正,之前自己也同寵物沒什么大區別。
更何況,只要能守在納蘭容德的身邊,哪怕只是日日里看著他寵愛旁人,對自己熟視無睹也沒關系,總勝過此生不見千般萬般了。
這只是并未做過虧心事的人所想的,而作過虧心事的人一般都是小人之心的。
丁艷瑤最近總是擔驚受怕的,特別是當她發現自己的兒子越來越喜歡粘著穆清晗的時候,那種母(小生)的擔憂就尤為強烈。
沒辦法,她只得找到了艾鈺兒和秋笛,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讓他們給拿個主意。
艾鈺兒雖說也很喜愛納蘭憶晗,卻又妒恨丁艷瑤生子得寵,日子過得越發好而不滿。
“這有何好怕,家奴院丁這么多,再加上咱爺也總是圍在憶晗身邊,你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