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后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納蘭容德一個箭步飛身過去,一腳用力折踢在了蛇頭上將其踢飛在地,一把抱起兒子,跟著過去狠狠的踩七寸上。
蛇的七寸是致命的,俗話說打蛇七寸。而穆清晗不是蛇,他是個人,他沒有七寸,可是,納蘭容德現在踩著的是他的胸骨,那單薄如紙片的骨頭發出了“吱咔”的一聲,連內臟都被壓得好險沒破掉。
“爺,輕些,輕些,晗晗要被你踩死了!”
然,蛇語只有動物才懂得,納蘭容德是人,他不會懂得,故,巨蛇咝鳴的越兇,他便踩得越用力。
在一邊伺機而動的丁艷瑤,此時連哭帶叫的跑了出來。
“晗兒,我的晗兒啊!”她從納蘭容德懷里把兒子抱了過來,順手在棉襖里摸了一把,那條已去掉毒牙的竹葉青蛇便被抽出了布袋,一下子消失在了雪地里,“爺,爺,若不是你及時趕到,兒子怕是連命都沒有了!”
說完這番話,她見納蘭容德仍面露不舍之色,便狠狠的在兒子身上掐了一把。
納蘭憶晗隨即“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納蘭容德被哭得心都碎了,更用力的一腳踢在了穆清晗的身上,對下人吩咐道:“將這畜生關入丹房!”
自打巨蛇被關進了丹房后,納蘭府變加了往日的安靜。
倚在穆清晗曾住過房間里睡著了,他睡見了心頭所想:穆清晗著一襲艷紅,手持寶劍,足踏蓮鞋,隨著鑼鼓家伙咦咦呀呀的唱了起來!
“哎呀,大王啊!妾身豈肯牽累大王。此番出兵,倘有不利,且退往江東,再圖后舉。愿以大王腰間寶劍,自刎君前,免得掛念妾身哪!”
他常常這么問自己,只因從那雙本應冰冷的眸子里,總是能讀到些許溫情。
且,它最愛待的地方,是穆清晗曾住過的房間,盤在那已落滿了灰的床上,一待便是一天一夜,不出來也不動彈,不吃不喝。
自打發現它這一習慣后,納蘭容德便每日派下人來打掃,這間屋又恢復了往日的整潔干凈。
“你當真是有靈(小生)的!”坐在床邊,輕輕的撫摸著蛇頭,納蘭容德的臉上再次現出了溫柔的笑容,“那你可知,晗晗究竟去向何處了么?”
這句話觸動了穆清晗許久未跳過的心,他拼命的昂著蛇頭,一邊咝咝的鳴著,一邊吞吐著長長的粉色信子。
然,無論他多拼命的想要表達清楚,納蘭容德都聽不懂,他不過凡夫俗子,聽不懂只有神仙才能明白的話,神仙聽懂了又如何?他們什么也都沒有做!
丁艷瑤的孩子滿百天了,納蘭府大排筵宴,紅紅火火的燈籠亮了三天三夜。
有宴席就會有很多酒肉,很多賓客都好奇府中這條來路不明的黑色巨蛇,紛紛拿著肉來逗弄,穆清晗這幾天也算是改善了伙食,吃得鱗都發亮了。
納蘭容德給孩子取了一個非常文雅名字:納蘭憶晗!
雖說丁艷瑤百個千個萬個不愿意,卻也只得依了。
年復一年周而復始,一轉眼,納蘭憶晗三歲了。
春暖花開的時候,納蘭府中的花園開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麗的花兒,孩子追著蝴蝶穿梭在花叢里。
他喜歡穆清晗,總是追著他玩,許是那一襲蛇皮的緣故,挨著他很涼快,孩子喜歡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