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晗,只要你要,我便全給!”
抬起手來捂住了他的嘴巴,穆清晗雙眼含淚,道:“只求若是現世有報,我代爺受便好!”
眼眶隱隱發起了脹來,納蘭容德柔情似水的說道:“傻瓜,你等我,只要找到足夠的東西,我立馬兒回來!”
點了點頭,穆清晗掙脫了他的懷抱,哭著跑了回去,只留下一群人,眼巴巴兒的望著納蘭容德的目光,追著他離開。
這一夜,穆清晗感覺一股陰冷的寒意,自腳底板直鉆進了心里,夜深了,深得安靜得駭人。
屏蝶突然暴斃!
她死得意外至極,慘不忍睹至極,眼瞼烏青,臉色烏青,全身上下的皮膚烏青,連手指甲和腳趾甲也是烏青,七竅都淌著烏黑的膿血,下身一灘烏黑的血。
穆清晗有些怕了,怕得急急著了人去給納蘭容德送信,只是可惜,他并沒有收到,甚至都不曾知曉有人送信,只因那送信的人也死了,死狀極慘,同屏蝶如出一轍。
正廳餐桌上,艾鈺兒的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穆清晗,丁艷瑤更是含酸拈酸的好一堆奚落,倒是只有秋笛,完全不理會那兩個女人的態度,只是關心的給穆清晗布菜,時不時的還會輕輕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不要理會。
飯罷之后,秋笛神秘的將穆清晗拉回了自己的房間,掩好門窗后,小心的把他帶到床邊按坐下之后,聲音極小的湊到了他的耳畔。
“晗晗,最近事兒有蹊蹺,今兒個下午經過后院碰巧聽到她二人將要害你,我看這家里你暫時不要住了,我幫你尋了一處舊宅,你不如且先到那兒躲著,待到咱家爺回來,再討說法如何?”
穆清晗對他的話有些將信將疑,沒有點頭,眼神迷惑的問道:“她們怎會害我,我從未傷害過她們,她們這般做究竟為何啊!”
急急的捂住了他越發說得大聲的嘴,秋笛趕緊擺著手。
“你且小聲,若是被聽到怕是要落得跟屏蝶一般下場了!”走到窗前左看右看了半晌,他返回床邊,繼續道,“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爺這般寵你也算前無古人,她們如何能不妒忌?”
似是沒有工夫再解釋什么,秋笛拉起了還在發著懵的穆清晗,打開房門四下張望,發現無人后,便趕緊拖著他一起回了他的房間。
關上大門,二人開始迅速的收斂衣物和盤纏細軟。
“笛哥,你這般對我好,可又是為了哪般呢?”
一邊換上了不知多久都未曾穿過的男裝,秋笛慘然一笑,苦道:“你瞧你我這般樣子,還不能證明什么么?”
沒有言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穆清晗也抱起了一襲男裝。
“你也換上衣裳,晚上咱便動身,萬萬莫要驚了府中其他人,三更門口匯合!”
說完這番話,又狠狠的抱了抱他,秋笛便離開了房間。
晚飯沒有吃,此去不知何有無歸期,穆清晗突然便很想念從前,故,乘著時辰尚早,便先行去了一趟萍萃閣,只是這次,他不是去唱戲,而是去當個坐客,太久沒唱過,聲聲付誰聽。
眼時下還沒開戲,園子里清靜得緊,四虎泡了一壺上好的香片,穆清晗看四下無人,硬是塞了一包銀錢給他。
一襲紅紗衣裙,一抹牡丹絕香,風萍萃仍舊踩著蓮步,搖著團扇,帶著滿臉的風塵味道,坐到了穆清晗對面,柔聲問道:“晗晗此去這多時日,可一切安好么?”
執著茶碗輕輕的呼了呼熱氣,穆清晗貪婪的吸了一鼻子茶香,跟著抿了一口香茶,笑容里透不盡的清爽。
“一切尚好,勞煩老板娘掛念,嗯,我此番前來,還想勞煩四虎哥幫我個忙兒!”
用團扇掩住了嘴巴,風萍萃笑得花枝亂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