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早!”南柯小小的身影自房門外走了進來,手中端著銅盆,肩上搭著帕子,“小柯來幫你梳洗!”
話這么說著,人已經到了素錦跟前,熟練的自懷中取出一柄造型獨特的梳子,隨手幾下,她竟連感覺都沒有,一頭青絲就乖順的被梳成了一個好看的發型,還帶著些清新的香氣。
“你這梳子,可是沾了什么東西么?”
撫摸著自己滑順的頭發,素錦望著盆中自己的倒影,好生的喜歡。
“嗯,方才去林子里采做湯的紫蘇時,看到芝麻就采了些葉子研了汁,加進了梳頭水里,這樣頭發就又好梳,又好聞了!”
一邊浸著帕子給她,南柯一邊解釋著這個香味的由來。
接過了他手中的帕子擦好臉,又漱好了口。此時正坐在桌邊,吃著那可口到可以用人間美味的形容的簡單飯菜,心中不由得喜不自勝:我,我當真是尋到寶貝了!
吃過早飯之后,南柯忙里忙外的收拾著,還順便把家從里到外的打理了一遍,房子立刻有了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打掃完,他就背起了一個小背蔞,道了一句要去摸些河鮮到集上賣。臨走之前,還囑咐素錦不要胡亂走動,若是有什么活兒,要等他回來再做,且目光灼灼盯著她,直到她點頭應允,方才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安心的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望著他穿著華麗的小小身影消失在視野里,素錦是又欣慰又焦慮,喜在這孩子如此懂事,且他的琴曲真能讓自己安枕無憂;憂在這孩子穿著非凡卻如此能干,有些違背常理,畢竟如此細皮嫩肉的孩子,怎么也不像吃過苦能做這些事兒的。
一回頭,她看到那柄南柯琴正安靜的躺在桌上,于是,托著大如蘿的肚子,慢慢走了過去,坐下之后,手指用力的彈了一下那漂亮的晶瑩剔透的琴弦,然,手被反彈回來的力量彈得生疼,卻仍舊只見弦動而不聞弦音。
“還真是旁人彈不響的琴!”
自言自語的說著,她疑惑的思考著。
“什么旁人彈不響?”
一個聲音突然自她頭上傳來,嚇得她差點把琴碰到地上。慌忙抬頭,幾個月前認識的那個酒館小伙計,那個一直對她照顧有佳的林秋。
“林秋哥!”
急急的站起了身子來,她道了一個簡單的萬福。
“我是來與你送些新衣裳,還有這些水粉和補品的!”
扶了她坐好之后,林秋臉上紅紅的,把手中東西一股腦放在了桌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善解人意如素錦,趕緊倒了一杯茶遞給了他,問道:“你,有什么事么?”
林秋被問得全身一抖,然后,猛的轉過身來,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臉漲得通紅,目光卻堅毅又可靠。
“錦兒,我,我過些日子就要離開這里回老家去了,我想,我想你跟我一起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