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小破孩兒,臉紅什么呀,可別跟你家仙君說什么精神煥發啊!”
自顧自的說著這種酸酸的話,萇菁仙君給自己倒了一滿杯的酒,一飲而盡之后,便又把目光丟給了坐在那兒,一臉懵圈完全不明就里的南柯。
“行啦!”雖然跟張臨凡交情也不算深,但是,看到他被這么擠兌總是有些不忍心的,于是趕緊出來打圍,“難道,你們都不想知道,南柯大人被領回去之后,都發生了些什么嗎?”
這句話的收效倒是真不小,竟然一下子就讓本來有些沸騰的店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跟著那些集中在張臨凡身上的目光,又都自覺的集中回了我身上。
“咳咳!”這回換我被嗆了,還好只是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又指了指南柯,道,“后面的故事,先問他吧,會比較我講得清楚多了吧!”
目光又再一次從我身上轉到了南柯身上去了。
點了點頭,放下酒杯之后,他溫柔如水的目光里,流淌起了回憶的光亮。
“后來,我就跟她回去了,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說的那么簡單!”
素錦是覺得很奇怪的,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就領了這個叫南柯的小男孩的手,也不知道那柄與這孩子同名的琴又是如何抱在自己懷里的。
而此時的自己,卻又是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如何回到自己家里的!
解不開答案無關緊要,然,她心中明白:那店中女子,絕不是一般凡人,若是要把這孩子送去官府,怕是會引麻煩的,不如就先這么養著罷,到時候就說不管用,送了回去也就是了!
打定這種主意之后,她便伸手接過了南柯的手,滿臉溫柔的問道:“你叫南柯,是嗎?”
點了點頭,南柯眨著一雙像可以滴出陽光一般的眸子望著她,嘴角的笑容非常溫暖,讓人看了竟自心底升出一絲踏實的感覺。
“與這琴一般名字不好,不如以后我便叫你小柯如何?”
素錦不太喜歡這個名字,說不出為何因由,總之,就是覺得不好,于是,就有了這個提議。
南柯的笑容更暖了一些,用力的天真的點了點小腦袋,滿口應了下來:“是的,主人,只要您喜歡,叫我什么都可以!”
沒有再說些什么,素錦也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后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南柯的腦袋,就自顧自拖著笨重的身子出去,打了些水洗了洗,之后就極不樂意的上了床,若不是太累,她是真真兒不想睡的,因著那個可怕的夢。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南柯徑自把琴抱到了那張破桌上,坐了下來,跟著繼續溫暖的笑著,好似在盯著自己又似在出神,一雙漂亮的小手放在了琴弦上,跟著便奏起了一曲從未聽過卻異常順耳的調子。
漸漸的,素錦在這奇異的琴音中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沉到快要撐不開了,慢慢的慢慢的意識也愈加模糊了起來,終是沒能敵過那席卷而來的濃重睡意,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中去。
“嗯!”
感覺全身都一片輕松的坐了起來,素錦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被照射進來看陽光刺了一下眼睛,她驚喜的發現,這一夜,竟是睡得如此踏實,沒有做惡夢,一夜好睡一覺到了天明!
房間中沒有南柯的身影,她急急穿好了衣服,下了床,一股自外堂飄入的香氣引了她鼻子微微一蹙。如此美好的香氣,教她直尋著味道出了房間。
才一邁入外堂,她便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了——
只見外堂桌上,正齊齊的擺放著四菜一燙。炒蛋金黃鮮嫩,拌著青蔥一起炒成,顏色極其漂亮;青筍嫩出了碧色,簡單的油爆一下,看上去光亮誘人;紅椒炒臘肉,更是漂亮極了,自有孕后,連看也不愿意看一眼的臘肉,此時卻叫她食欲大開;最后一盤是嗆拌土豆,卻又與平素里見的那種不同,每一根土豆絲都切得極細均勻,黃色淡白如水,隱隱著了陽光,竟還能看出一些透明來;最后,是那湯,不曉得是用何種食材熬制的,發著淡淡的幽幽的紫,看上去是那么神秘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