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華胸中一疼,感覺喉頭一甜一股鮮血便噴了出來。
突然,他們身下的青藤似有了生命一般,轟然震動了起來,剎時間藤條蠕動,就像千百條觸手一般,迅速的四處游走了起來。
迅速抱起了許鈴芯,他想要尋個出路,卻連站都站不穩,踉蹌了幾下,竟是向前撲倒了,懷中人兒也脫手而出。
拼命的向前爬著,他想要抓住那只小手,卻感覺腳下被青藤纏得死死的,一步也移動不了。
“鈴兒鈴兒!”
眼見著許鈴芯被青藤卷走了尸體,他的心也跟著被卷走了。腿上傳來了火辣辣的疼,尚華兀自閉上了眼睛,心愛的人兒已不在了,他便也是生無可戀,心思里只想著:若是就這般死了,那便也真是極好的!
從許鈴芯的記憶里脫了出來,我和萇菁仙君互望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你們,可知尚華在何處么?”許鈴芯的臉上仍舊帶著一絲稚氣,即使是面無血色。
我深知在這陰曹地府斷斷是不可流下一滴眼淚的,卻也自感強壓悲傷時心口處那絲絲的疼痛。
“萇菁兄,你可知那舜岸尚華此時身在何處啊?”
萇菁仙君從見到許鈴芯的時,就開始露出了一種高深又有些悲傷的表情,據我猜測他許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可還要去那三生石看看么?”
望了望許鈴芯渴求的眼神,復望了望萇菁仙君的探索的目光,我低下頭去沉吟了片刻。
“我乃大地之母,天下人介是我的子民,不可為了一己私而誤了他們,我們先去找舜岸尚華吧!”
一只漂亮的手落在了我的額頭上,萇菁仙君的嘴角苦澀的揚了揚。
“你果然長大了,再不是那個任性妄為的小姑娘了!”
“呵呵,萇菁兄說笑了,經歷這么多,我再不長進,怕是要被笑一輩子了!”我也跟著苦澀的笑了笑。
“若要帶她回去也是不難,但,只可惜了我這指甲啊!”
伸出手來像女人一般,萇菁仙君心疼的撫摸著自己那長長的指甲,跟著眉頭一皺,竟生生的撥掉了小指上的那塊。
如此血淋淋的畫面,按常理說看上去應該很恐怖,怎奈他偏是生就一副媚惑眾生的樣子,連這般行為粗魯,額角因疼痛而生出汗珠的樣子,也能看得人心生蕩漾,此仙君真是何一個“美”可以了得的啊!
“萇菁兄,你這是?”
心疼的望著順著他脫落了指甲的傷口,細細泛出的透明黑色血液,還有那如琴弦一般黑色神秘的氣息緩緩流淌,我嘆了口氣,眼淚差一點又撐將不住了。
“哎呦,你這可是心疼我么?”
有些含酸拈醋的吮吸著自己的傷指,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黑氣,笑得很是詭異妖魅。
“當然心疼,你這甲衣千年成甲,萬年成衣,天上難找地上難求,有多珍貴我自是明了的!”
“這些個勞什子的傳說,你也盡信!”他說著話,自口中把手指拿了出來伸到我面前,“你看,我現在的功力,哪里用得了千年萬年,有個十天半月,指甲便可重新長成,你這小心肝兒啊,就莫要多替我操心了,有這會子工夫,不如調理調理你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吧!”
萇菁仙君說著話的工夫,手中長甲竟已然幻成一件薄如蟬翼紗衣。他口中念動著什么咒語,雙手微揚便將紗衣披在了許鈴芯的身上。
一道奇妙的銀光閃過,許鈴芯便眼神澄澈清明了起來,整個人仿若活生生的,只是,從她那烏黑的眸子深處隱隱可見一抹紅艷的妖異。
萇菁仙君伸手拍了拍我,嘴角勾起一絲魅笑:“美是個美人兒,也無須如此盯著人家罷,可教人家姑娘臉紅了呢!”
回過來望著他有些訕笑的臉,我明白,許是他看著我發呆,便來提醒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