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杜重智聽著就覺得心里不是滋味,趙根柱受了工傷,在這二人看來就是訛人的刁民。
以前他對這些事是無所謂的,但現在不知為什么,聽在耳中就覺得那么的刺耳。
他低下頭,不讓人看到他的表情。
杜友斌笑道:“不過也是小事一樁,我們杜氏建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會在這爛泥里摔倒嗎。”
杜重智忍不住插嘴說道:“哥,要賠他多少錢。如果錢不多的話,不如賠他錢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杜友斌一臉驚訝的看向杜重智。
杜重智被他看的有些發毛,問道:“怎么……我說錯了嗎。”
“弟弟啊,你腦子成天在想什么呢。賠錢,說的好聽,那醫藥費不就是個無底洞嗎。”杜友斌加重語氣說道,“咱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一賠就是一二十萬的,誰能受得起。再說了,如果有人有樣學樣,怎么辦。”
“怎么會有人學去受工傷呢。”杜重智仍然堅持。
“呵,幼稚,你太幼稚了。”杜友斌拍著杜重智的頭說道,“弟弟啊,你要記住,這個世界啊,刁民太多了,你如果表現出稍微一點點的仁慈,他們就會像戲謔的蝗蟲一般爬在你身上,不吸干你的血不罷休……行了,趕緊忙你的事去吧。”
“好。”杜重智說著站了起來,正準備走呢,又停下腳步,問庚嘉佑,“庚主任,招來的這些按摩師,咱們能開出什么條件。”
庚嘉佑想了想說道:“四千塊吧。”
“那么多。”杜重智做出驚訝的表情問道。
庚嘉佑無奈的搖頭:“你不知道,現在人工費貴啊,而且三千塊我都擔心招不到呢,這些人以前在按摩房隨隨便便一個月也能拿個五六七八千的吧。”
說這話時庚嘉佑心中都在滴血,在他看來理療中心每個月五十萬的撥款不是單位的,而是他個人的,每一個人拿工資都是從他口袋里掏錢出去,能不滴血嗎。
杜重智又問:“那招多少人呢。”
庚嘉佑想了想,說道:“來這里之前我也調查過,咱們理療中心的服務是供不應求,也就是說有很多領導干部都需要排隊,我覺得這就不對了,咱們是為領導干部們服務的,怎么能讓領導干部排隊呢。這豈不是反過來了……”
杜重智點頭,身同感受道:“確實如此,以前去給領導干部們服務時,他們沒少抱怨這件事,”
“是吧。你也看出來了,”庚嘉佑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飽含情感的語氣說道,“不是我說人壞話啊,我就是不知道楊小天在想什么,咱們為領導做保障的,肯定要急領導所急、想領導所想嘛,”
說到這他“嘿嘿”一笑:“不過也虧得他沒有上進心,這就給我新官上任三把火送來了第一把火,人數,咱們就翻翻,四十人,”
說“四十人”時他提高嗓門,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這都是自己腰包里的錢啊。
杜重智吃驚道:“四十人。一人四千塊,四十人就十六萬一個月啊,再加上給他們上社保什么的,怎么也得二十萬吧。”
“是啊,”庚嘉佑被杜重智說中了痛點,說道,“你們看啊,局里一個月就撥五十萬,這一下子就出去了二十萬,水電油費電話費伙食費之類的,每個月也得有十萬塊吧,還剩二十萬,想做啥也都做不了啊,”
他話也沒有說全,事實上這剩下的二十萬里,得有十五萬是交給謝恒峰,據說謝恒峰還要繳一部分給孫局長,至于給多少,就不是庚嘉佑有資格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