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宣車卻是冷眸一掃,殺機驟現。
已經失去理智的馮謙,雖有氣勢,但是劍法雜亂無章,毫無章法可言。宣車一劍將馮謙的攻勢蕩開,隨后提起一腳,命中馮謙的胸口。
“咔擦“幾聲,馮謙的肋骨被斷了幾根,倒飛出去的時候,于空中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鮮血中,還有數塊絮狀物。那絮狀物,恐怕是肋骨被斷之后,骨頭茬子倒插進了他的五臟六腑,所產生的碎裂的血肉了。
真是如此的話,馮謙顯然沒有命了。
有人或許戰死,一下子將宴會推向了最高潮,那歡聲,那笑語,那一個個有如鮮花般怒放著的笑臉,因尸體而更加喧囂,更加放肆。
宣車學著馮謙入場時的姿勢,緊閉著雙眼,平伸著雙臂,盡請的享受著無數的贊美和掌聲,他的嘴角的那道猩紅長疤,因他的勝出,似乎顯得更加鮮艷了幾分,也順眼了幾分。
胖乎乎可不會兔死狐悲,顯然他平時沒少被馮謙壓迫欺負,此時見氣絕的馮謙被人拖下了場,他還拍了拍張殘的肩膀,笑著說:“看來,周兄是站錯隊了!“
剛才胖乎乎和馮謙都向張殘示好過,但是張殘卻算得上是給了胖乎乎一巴掌,反而站在了馮謙這一邊。
其實,張殘哪有心情跟他們這些小嘍啰搞什么拉幫結派。
但是,胖乎乎又不知道啊。
所以,現在馮謙死了,胖乎乎自然舒爽地出了一口惡氣,也不忘了再過來奚落張殘一番。顯然他的氣量,并不如何大度,甚至說得上是小心眼。
張殘當然裝作苦笑了一聲,又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小弟有眼無珠,請大哥見諒!您的大腿這么粗,給抱一下成不?小弟今后肯定唯大哥您馬首是瞻!您讓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抓狗我絕不攆雞。“
“哼!晚了!“胖乎乎心里那個高興啊!
他本來就是為了看見張殘追悔莫及的樣子,當然不可能遂了張殘的請求了。
倆人這樣插科打諢,窩里斗,自然引得心情不快的李衛的怒視。
馮謙死了,還有誰能是宣車的對手?
當然,李衛自身或可敵得過宣車,但是,他是主子,屈尊紆貴去斗高俅的手下?且不提他究竟是勝是敗,當他和宣車在一個平臺上做對手的時候,他已經輸了高俅不止一籌了。
“來人,賞這位英雄十兩黃金!“
財大氣粗的金老板,出手竟是如此的闊綽,顯然他不差錢是其一,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宣車奉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勝利,并用手段把這場宴會的氣氛,烘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使得賓主盡皆滿意。
宣車拜謝之后,也沒有下場的意思,而是又斜睨了李衛這邊一眼:“剛才與馮兄的爭斗,宣某還未盡興!可還有哪路高手,愿意下場賜教一二?“
自然而然的,所有人把目光全都投在了李衛的身上。
李衛一陣面紅耳赤,卻只能緊握著拳頭,故作不知一樣,低下了頭。
這一刻,他恨不得地上有個縫兒給鉆進去。
他也不敢再去看宣車,因為他害怕真的一個沒有忍住,親自下場。
那就更丟人了。
好半晌,都無人應答,宣車不由聳了聳肩,他正要下場,卻聽到了金雯雯金聲而玉應般的天籟聲音:“宣大俠,可否幫雯雯一個忙?“
那宣車嘴角的猩紅長疤,再加上他枯瘦的身形,平素里在正常情況下,休想得到任何一個美女的正眼。此刻見了有如仙女般風姿綽約的金雯雯的甜甜一笑,轟地一下,就熱血上涌了!
別說幫忙了!哪怕現在就是讓他去死,恐怕他都沒有二話!
“金姑娘但請吩咐,小人焉敢不從?“
金雯雯微微一笑,一雙活靈活現的大眼睛,便望在了聶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