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慢慢的走來一個值班的護士,她一個病房看一眼,可能看到病上的記錄,對照一下屋里的人,發現沒有錯之后,便又轉到下一個房間。因為這個不過是鄉里的醫院,條件有限的緊。雖然破例的有著燈泡,但是昏暗的燈光在黑夜里,讓人看來更加陰森。
不知道她究竟是害怕,還是感覺到從樓梯口傳過來的寒意,她抱著了自己的身子。嘴里不知道嘀咕著什么,顯然是對于這么晚來查房有些不滿的神態。
門上吊著的人雙眼本來精光暗閃,這個時候忽然外面黑霧似乎更加兇勐了起來,而她吐出來的那一截舌頭,居然就像毒蛇的信子一般抖動著。她整個人忽然似乎凌空一般,靜靜的懸在那里不動。而當外面的北風唿嘯著傳來,那些黑霧都沒有散開了的意思。
就在這個值班查房的護士走近這個房門前的時候,外面的黑霧忽然便斷了一樣,這本來懸空的老人再次緊緊的勒住。那對閃著精光的眼睛似乎也要暗下來,一個模模煳煳的身影似乎要從她身體里脫出來。而外面的護士隨手便推門,誰知道一下居然沒有推開。
門雖然沒有鎖,但是一個人掛在門框上,她還是輕易沒有完全推開。她可能心里有些詫異,但是想到醫生的囑咐,說這老人是家族里的長輩,便也沒有造次的亂推。而是有些奇怪的輕輕敲門,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照顧的人叫醒。當她試探了一會兒之后,忽然里面傳出來一陣尖叫。
“死人啦!死人啦!有人上吊啦!”!!!
“啊!”
一聲近似于嘶吼的低吟,在漁船里發出來,似乎在宣告著一種極致。當然,這極致似乎沒有馬上停止,而是一波接著一波的傳來,而且似乎還越來越令人亢奮。
讓人驚訝的便是,隨著這種嘶吼聲,那綻放出來的光幕卻越來越明亮。好像這嘶吼的動靜,對著這光明有著無盡的輔助。也好像這種嘶吼的釋放,是一種對這光明的鼓勵。
沒有人這個時候可以靠近,在外人看來雁湖正寒風凌冽。天上飄著鵝毛大雪,湖面上正泛起陣陣波浪。當然其實在一些靜水區已經上凍,可是越往湖中的位置,這波浪涌動的就越強。何況這個時候已經是很晚,天色陰寒的令人無法靠近。
這停泊在湖中的漁船,岸邊根本就無法看到,何況這黑夜里飄著大雪,茫茫的視線阻隔了距離。
如果有人可以湊近漁船的話,一定可以看到這漁船內的情形。床上的兩個人就如一尊歡喜佛參禪,正在他們身上釋放出巨大的光輪,輝映著那煤油燈的光線,釋放到船外的時候,就形成了那巨大的光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