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短短幾天的時間里,弘政堂出了這樣的蠱惑,雖然外人很少知道,但是有著經歷的人都膽戰心驚。很多人心里想不明白,甚至絕口不敢再提,就是怕過年的時候惹禍上身。
我沒有認為這些事稀奇,但是似乎大人們都生怕冥冥之中有什么降臨。雖然已經開明甚至科學了這么多年,但是鄉里人這種固執和傳統的思想,還是使得弘政堂蒙上了一層神秘。
其實對于我來說,隨著永蕙的回來,按照常理平時是會和她湊在一起的。但是不知道她是看出來,這天是我外公家的主客,居然一直沒有再過來找我。
其實她家今日也是老令婆坐鎮為主的主客日,隨著她父親牛赤水的子女都逐漸長大,逢年過節到她家拜年的人顯然更多了。因為這個年代長壽的人還不多,像老令婆和我奶奶這個年紀的老人,在常人眼里已經算是高壽了。初二這天是女兒女婿上面的日子,想必家里也是很多親戚朋友,所以我一直認為她也是很忙,便沒有主動過去牛家。
其實還有一些讓人尷尬的事情,雖然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知道,但是心里有著忐忑之后,幾乎整天便都是蒙頭轉向的。
因為下午外公家的人過來我家這邊不少,一來是因為玉荷小姨的不舒服,二來自然是頭一次住外家的卓婷居然也病了。在正月里生病是比較忌諱的,何況大家都住在我家里。最終玉荷小姨雖然還沒有狀態很好,但是和一些人竊竊私語了一陣后,還是起身和她男人走了。
因為我離著距離沒有靠近,也不知道她們說些什么。不過因為大多數都是堂客,也是玉荷小姨一輩的親戚,我隱隱好像聽到有人說,這住在弘政堂如果讓人知道了,良園回來還不得生氣之類的話后,玉荷小姨的臉色似乎有些變了,后來強裝著笑起身走了。
雖然不知道卓婷有沒有聽到,不過我腦海里忽然有些迷糊,那便是早上起來給她幫忙時的情形。雖然她沒有拒絕我幫忙的意思,但是她閉著眼睛的羞澀,還是讓我感覺到了她的緊張。那是玉荷小姨也是躺著的,自然不知道隔壁床我的想法和心思,更加不知道我把卓婷剝得像只褪毛后的豬。
卓婷那意思也是拼命想起來走的,這倒是讓我在一邊有些難受。不過那些人卻發話讓卓婷留下,就是玉荷小姨都出聲讓卓婷好好休息。看到大家都留著她,我膽子大了一些湊過去。沒有想到恰好看到她瞟過來,我們兩個人眼光中似乎都有些尷尬,卻令我目瞪口呆的是,卓婷卻意外迷迷糊糊的留下了。
至于留人的事情,我倒是聽到另外一些姨媽八卦,在回外公家的路上,這些人居然沒有在意我的旁聽。不過在聽到這些人的說法之后,我卻有些呆呆的茫然。
原來一來昨天卓婷的那些哥哥姐姐都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一年來她也難得休息,這邊又是母親的娘家人,便沒有約束她留下的意思。二來便是這邊的人看到她的樣子,顯然都怕她病情加重,這種事情都不敢在外公虎勝公面前嚼舌頭。但是更想到如果這般回去更不妥,于是包括細荷小姨在內的人都阻止她,。
我本來以為這些人真的是顧忌到親情,沒有想到還是自私到只是顧忌到自己,看著這些有些緣由的人,我卻感覺到好像對她們的陌生。
躺在床上沒有說話的卓婷,自然不知道這一切。雖然不知道她自己是什么樣的想法,但是聽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勸阻,便昏沉沉的留了下來,我忽然感覺到她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