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黃土堆前,唐大省終于用積雪擦拭干凈了手,最后在自己的棉外套上慢慢擦干手,把枯瘦的手指都攏到了自己雙手衣袖里,看著面前自己的杰作,微微嘆了口氣,低低的念叨著:”塵歸塵,土歸土,哪里來,回到那里去!希望你轉生找個好人家,不要像這生這樣令人悲痛了!“
黑暗中他雖然念叨的極低,就像和唇語差不多的聲音,但是這個時候我把手電筒關上了,四周雖有微微寒風,但是聽來極為安靜。我就站在他的身后,還是聽得很清楚,這想必就是他對這個孩子的安慰。雖然在鄉下人大家眼里,這個短命而夭折的孩子,甚至還算不得一個實在的生命。但是對于像向茜菲這樣的親人來說,卻是一個永遠的痛。
感受到空氣里的寒意,似乎周圍完全的黑暗了起來,周圍很近的積雪都看起來有些灰蒙蒙的。
我們準備要回去,但是看到地下的向茜菲我們犯難了。因為她沒有醒來,我們心里都很明白,這事確實有些麻煩。
”這還真的不好辦啊!“唐大省心里明白,雖然把著這陣眼的源頭鎮壓了,但是那可是這個堂客的孩子。雖然確實是已經夭折了,鬼知道這堂客醒來后會不會發癲再把人挖出來。一個陣法雖然深奧,但是只要是不刻意針對普通人的,就是普通人誤入的話,影響也不會太大。
換句話來說,那就是向茜菲如果再次扒開黃土堆,把那嬰兒扒拉出來的話,只要機緣巧合的話,都有可能再次啟動這個大陣的。畢竟她來的突兀,以唐大省的眼光看來,即使她不是受人指使,只怕剛剛也是被什么附體的,不然怎么可能突然發狂一樣的想攻擊大家。
如果沒有唐小河身上的血烏桃木木牌克制,加上駱冉準備的鎮魂符,只怕就是這個堂客發狂的樣子,估計唐大省自己可能都要遭殃。想到這里的時候,他身上不由都有些冒汗。看著這個昏迷過去的堂客,看了眼面前的唐小河,唐大省忽然想到了什么,嘴巴動了幾下,卻沒有接著說出來什么。
快步上前唐大省把她身上的被單拉開了,這是向茜菲身上用來包著自己的東西,雖然有些簡單,但是在這夜色里卻很實用。這個時候唐大省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堂客剛剛來的時候可是沒有打著手電筒的,為什么卻好像熟門熟路的如履平地一樣。
示意小河照亮,才看到向茜菲身上裹著的被單上,居然畫著一種奇怪的符咒。這種奇怪的符咒唐大省都沒有見過,他和駱冉相交很多年,也見過駱冉畫過的許多符咒,但是好像都和這種不一樣。不過唐大省卻感覺到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就在唐大省馬上給她脫了這薄毯的時候,手里捏著了那符咒的一撇,忽然他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