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獄外。
三宗兩閣一谷難得齊聚一處,眾掌門看著眼前被黑霧籠罩的枯木林,表情嚴峻緊張,如臨大敵。
“師尊,此處沒有魔道蹤跡,恐怕有詐。”
晉子煜收回靈識,眉眼沉穩。
聶辰戈聞言沉思一瞬,轉身看向沈清道和秦絕。
“如此,該如何?”
沈清道身為天下第一修真門派的宗主,在如此緊要關頭,自然備受關注,決斷的重擔一下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不去,錯過此次四方獄防守松動,下一次他們有機會進入四方獄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去,就要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
沈清道與眾宗主相視一眼,在大家眼中看到決意,心中頓時明了。
“出發,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更不得擅自行動!”
“三個時辰內若是無果,我們就撤出來。”
他話音一落,眾人神情都不由緊張起來。
前往四方獄的一共有二十人,除卻各位宗主以外,便是些宗門內的精英弟子,晉子煜和嵇晴雪等人也在此列。
聶辰戈四下看了眼,沒有發現秦漓的蹤跡,譏諷一笑,“那秦漓小兒平常囂張的厲害,怎么如今危急關頭,不見她出來。”
秦絕淡淡掃他一眼,沉聲道,“我兒正忙著與妖族結盟之事,聶宗主難道認為此等事于對抗魔道而言,不是大事嗎?”
“還是說,聶宗主更想看到妖族與魔道聯手?”
“你!”
聶辰戈被噎的無話可說,怒哼一聲拂袖進入四方獄內。
晉子煜看著他憤憤離去的背影,無奈嘆氣,帶著歉意道,“劍圣大人,還望您不要介意,我師尊他……”
“無妨,他的話,我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
對于這位前途無量,品性端正謙和的后輩,秦絕還是很和顏悅色的。
晉子煜聞言放下心來,對著秦絕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急忙跟上聶辰戈的步伐。
二十人接連進入四方獄內,卻不想,在踏入四方獄的一瞬間,所有人周圍的景象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枯木林黑霧彌漫,越來越濃郁,即便是劍氣也揮散不去。
沈清道驚疑不定的看著黑霧,眼眸一亮,想到了什么,急忙喊道,“是陣法!”
他話音剛落,整個四方獄便震動起來,枯木快速旋轉,原本慢慢彌漫的黑霧也如毒蛇般向著眾人死死纏去。
聶辰戈一邊執劍逼退蛇形黑霧,一邊回頭向著沈清道喊道,“沈宗主,陣眼在哪?”
沈清道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咬牙道,“陣眼不在此處。”
“這怎么可能?!”
聶辰戈滿臉震驚。
一般來說,陣法所在,便是陣眼所在,陣眼無法離開陣法太遠,不然整個陣法都會失效。
除非……
沈清道臉色有些難看,“對方是用陣法的高手,恐怕修為遠在我之上。”
作為天元宗這代的宗主,沈清道最為厲害的便是他那身出神入化的陣法。
他是近百年里唯一一個能夠參悟昆侖派遺留下來的陣法的人,但即便如此,那也只是皮毛而已。
可即便只是皮毛,就足以令他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陣法大能,由此可見,昆侖派的陣法有多霸道。
但如今,他卻說對方陣法遠在他之上……
眾人大驚失色,一時間,氣氛更加緊張壓抑。
秦絕聞言眼眸微瞇,燕翮出鞘,一道磅礴的劍氣自他為中心向著四方獄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