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康成皇帝瞇了瞇眼,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同安王府有關系?”
康成皇帝心中早已做好了這是陳皇后策劃出來的一切的預設,但他倒是沒想到安王府在這其中會插上一腳。
容皇貴妃點了點頭,很肯定地回答,“不錯,千真萬確。臣妾敢用性命擔保,那對物件,便是安王妃贈予皇后娘娘的。不過……安王府到底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促成了此事,還是有意而為之,臣妾便不知曉了。”
容皇貴妃的話,讓康成皇帝陷入了沉思,如果說是蕭玄夜故意授意沈云舒,那么他是絕對不相信,蕭玄夜是毫無目的去做這件事,或者說,他不相信蕭玄夜僅僅是為了扳倒賀蘭家那么簡單。
康成皇帝沉默了片刻,抬起下顎看向殿外正匆匆趕來的劉德勝,沉聲吩咐道,“劉德勝,宣安王妃進宮。”
“安……安王妃?”一聽康成皇帝讓他去請安王妃進宮,劉德勝就感到一陣頭疼。
放眼整個京都城,這安王妃的難請程度,可是僅次于安親王了。
“怎么,有問題?”康成皇帝不悅地說道。
要說他“不悅”,那實在是太輕了些,要知道他剛剛得知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和孩子死于非命,并且這安王妃很有可能就是同謀,他是恨不得將陳皇后和沈云舒都千刀萬剮。
可是身為九五至尊,他還要考慮更多的東西,他一定要保持清醒和冷靜,所以他現在還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緒。
他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悲傷和憤怒,卻在劉德勝質疑他的命令時,差一點就控制不住,他狠狠地瞪向劉德勝,怒聲,“朕的圣旨,還請不動一位親王妃了?”
劉德勝自然是知道,康成皇帝動怒了,可蕭玄夜比康成皇帝那是可怕多了,他只好硬著頭皮說,“皇……皇上的旨意任何人自然是要遵從,只……只不過安王妃現在懷有身孕,安親王自然是心疼的緊,奴……奴才就怕……”
接下去的話,劉德勝就沒有說下去了,當然,也不用他說,康成皇帝也懂。
“若是安親王從中阻撓,便論作為抗旨。”
“奴才遵命。”劉德勝深深地作了一揖,便躬身告退宣旨去了。
有了康成皇帝這句話給他撐腰,他起碼能夠敲開安王府的大門。
待劉德勝離去,容皇貴妃看著康成皇帝一臉倦怠的樣子,便朝他福了福身,小聲說道,“皇上面色不佳,該好生休息休息,臣妾便不再此打擾皇上了。臣妾告退。”
康成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此時此刻,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很快,容皇貴妃便帶著貼身宮女退出了養心殿,然而在她離開養心殿之后,她卻沒有朝回長樂宮的方向走,而且繞過了御花園,往冷宮那邊去了。
冷宮,向來是皇宮里的女人最害怕的地方。在這里面,不知道瘋了死了多少個女人。
那些女子,也曾擁有過帝王的寵愛,也曾擁有過榮華富貴,可等到了這個地方,那些曾經擁有的便算做是灰飛煙滅了。
冷宮里,里里外外從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令人不舒服的死氣,或許是陰氣太重的緣故,就連那些守在門口的侍衛,讓人看了都有種說不出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