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康成皇帝的神色,容皇貴妃很清楚,他一時之間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于是,她又重復了一遍道,“回皇上的話,當日貴妃娘娘誕下妖胎,實則另有隱情,貴妃娘娘是被冤枉的!”
聽到“冤枉”兩個字,康成皇帝的腦袋一下子就炸了,他原本一直想,婉貴妃即便再怎么無辜,在皇嗣這樣的大事上,他是半點不會弄錯的。
誕下妖胎這樣的事,向來都是每朝每代的大忌,他對她已經算是無上的仁慈了。
這樣的想法,其實一直都是康成皇帝的自我逃避的想法罷了,或許在很早之前他的心里對這件事便已經起了疑心,只不過婉貴妃早已逝去,他為了息事寧人,也不想再多追究,然而現在,容皇貴妃卻忽然告訴他,婉貴妃是被冤枉的?
康成皇帝呆愣了良久,才終于緩緩回過神來,雖心中依然是震驚,但他的情緒逐漸開始平復下來,他雙眸緊緊盯住容皇貴妃,沉聲問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能確定?”
他不再稱呼容皇貴妃為“愛妃”,而是稱呼為“你”,足以看出康成皇帝內心的變化。
容皇貴妃早就料到,這件事由她說出來,會引起康成皇帝的反感,但這是她計劃的一部分,跳不開也躲不過。
她緩緩起身,跪在了康成皇帝面前,聲音雖低,卻無比肯定地說道,“臣妾能確定,貴妃娘娘的確是被冤枉的。臣妾還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楚,由不得聽的人不去相信。
康成皇帝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問道,“你說說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是何人所為?”
見他終于問了,容皇貴妃便將當初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然,她所謂的“真相”,自然是經過她粉飾過之后陳述出來的真相,而所有的過錯和責任,自然都是落在了陳皇后的身上。
“皇上,這事本不該臣妾來說,但真要算起來,臣妾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臣妾實在是覺得很愧疚。”容皇貴妃一邊哭的梨花帶雨,一邊說道,“但臣妾真不是故意的,當初皇后娘娘命臣妾給貴妃娘娘送了湯藥,臣妾只當是皇后娘娘關心貴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子,便沒有多想,可誰知,娘娘服下湯藥之后便出事了……”
還別說,容皇貴妃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加上當初,確實是她和皇后合謀害了婉貴妃肚子里的孩子,她自然知道怎么讓皇后坐實這個罪名。
可康成皇帝又哪里知道容皇貴妃用心險惡,他震驚于陳皇后的殘忍和大膽,他萬萬沒想到,身為皇后的她竟然敢對皇嗣下手,他更沒想到他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的孩子,竟然被人弄成了妖胎。
這是何等的惡毒!又是何等的罪孽!他沒有料到自己原本信任的陳皇后,竟然在后宮已經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康成皇帝簡直不敢再往后想下去,這還只是婉貴妃肚子里的孩子,他向來子嗣單薄,誰又能清楚,這會不會其實都是皇后在背地里搗的鬼!
滔天的怒意在康成皇帝的心中涌動,此時此刻的他恨不得將陳皇后撕碎,“謀害皇嗣”這樣頭等的罪名,既然落在了她的頭上,又豈是區區廢后能夠泄憤的?
即便是凌遲處死,也難消他心頭之恨!
康成皇帝瞇了瞇眼,眼底盡是危險的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