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片刻間,殿內便亂作一團,宮女太監們開始前后忙碌起來,而就因為那太醫方才的那一句話,那掌事太監又哪里還敢再耽擱?
他趕忙上前攔在堂邑侯幾人的面前,臉色盡是焦急和為難之色。
“實在抱歉,皇上病發,還請幾位大人先行退下,擇日再來拜見吧!”
堂邑侯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那太監死死地攔在他的面前,就連看都不讓堂邑侯朝里看一眼,那堂邑侯無奈,可也沒辦法,雖然知道康成皇帝是裝的,可是他也不能就這么硬闖進去。
他只能說了一聲“告退”,便和那一眾人一起退出了養心殿。
走到養心殿外,堂邑侯停住了腳步,他面色陰沉,眼底盡是惱怒,看得出來,康成皇帝的所作所為,已經快到達他的底線了。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大臣面容凝重,緩緩開口道,“堂邑侯,看皇上這狀態,怕是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吧。”
康成皇帝這病來得太“及時”了,誰又會看不出來是怎么一回事呢?
另一位大臣也開口道,“是啊,皇上的情況不好說,下官覺得,眼下侯爺還是先去看看娘娘為好。”
堂邑侯冷哼了一聲,雖心有不甘,可也只能恨恨說一句“我看他還能再裝幾天!”之后,便狠狠一甩袖子,朝冷宮的方向走去了。
不管怎么說,這個女兒他是一定要去看的,另外他還需要去看一看太子,沒有了皇后的庇護,太子現在在朝中的勢力比之以往少了一大半,最近整個人的狀態很是頹靡。
再說這康成皇帝這邊,等到堂邑侯一行人離開以后,他才收起了自己方才裝出來的痛苦模樣,靠在床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堂邑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正如堂邑侯剛才那句話說的,他確實裝不了多久,休朝一天,已經是天大的事了,他當然不能再拿這個借口去搪塞堂邑侯了。
可是不裝病,他又能怎樣呢?
康成皇帝承認,自己廢后這件事確實做的有些沖動,可他已經下了死命令,又怎么能夠反悔呢?
若是他現在反悔了,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屈服于堂邑侯給他施加的壓力,那么將來,他的皇威何在?
更何況,他是真心厭倦了陳皇后,那個女人,除了自恃清高以外,只知道說教,抑或者拿自己的家族來給他,又哪里有一絲女子該有的溫柔模樣?
而容皇貴妃則不同,她雖不及婉貴妃漂亮,可她很聰明,她很清楚什么時候該說什么做什么,什么時候該示弱,她有一種特有的魅力。
也正是她身上這股魅力,迷得康成皇帝神魂顛倒,此時此刻他更加想要除掉皇后替容皇貴妃鋪路。